“那个……先生?”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笔记本,“您是312房间的客人对吧?”
“是。”十六夜怜点点头,配合道:“需要问什么吗?”
“昨晚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比如电梯附近有什么动静?”
十六夜怜摇了摇头,“没有,我昨晚不在酒店,和朋友在外面玩。”
年轻警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什么时候入住的、和谁一起来的、有没有见过死者。
好歹也是n进宫警署的人了,比起松田警官,这人的问话简直温柔,十六夜怜一一回答。
很快就应付完问询,他看向大厅另一侧,毛利小五郎正蹲在那具被白布半掩的尸体旁边,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身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官,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正在交谈着什么。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忽然注意到一个关键词,“前男友?”
“是的,高梨和也,二十九岁,住在距离度假村约十公里的镇上。死者失踪当天曾与高梨见过面,事后警方传唤过高梨,他承认当晚与死者在一起,但坚称死者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
“监控呢?能调出来看看吗?”
被拉过来处理事务的大堂经理汗流浃背,“现在是月初,上个月的监控已经被覆盖了,没办法调出来呢。”
“但是有人证,有住客目睹到死者从房间出来,因为湿着头发所以比较显眼,那时是做过问询的。”
他们正说着,高梨和也已经被传唤过来了。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眼袋很重,胡茬没有刮干净,像是被从床上拽起来的。
“高梨先生,请再陈述一遍您与死者最后一次见面的经过。”毛利小五郎坐在他对面。
高梨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哑:“我说过很多次了,那天晚上我去她房间找她,我们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她虽然没同意我的求婚,但是我们已经复合了,我怎么可能会想杀她?”
“对方收下了你的戒指是吗?”毛利小五郎忽然问。
高梨沉默了数秒,才开口:“……对,她收下了戒指,答应和我重新开始,她说给她一点时间。”
对上了。
柯南记得当时在电梯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枚钻戒,这一点应该是没说谎,但还不能证明高梨和也所说的“死者没有再回房间”是否属实。就算真的没回去,也无法说明他没有出去过。
毛利小五郎没有立刻接话,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又问:“你说死者离开房间后就一直没有回来,那你是什么时候离开酒店的呢?”
“我是第二天早上退房的。”
“当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比如深夜电梯附近有人走动?或者电梯异常运行?”
高梨摇了摇头:“我住在312,没听到什么声音,那天晚上电梯似乎没怎么运行。”
问询告一段落,高梨被带到休息区等候。第二个嫌疑人是酒店客房部的领班杉本美咲。死者入住当晚,曾与杉本有过接触。
一位穿着酒店制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她大约四十出头,头发盘得很紧,脸上的妆容一丝不苟,但眉宇间藏着一股疲惫。她在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很直,目光直视前方。
“杉本女士,请简单描述一下您在案发当晚与死者见面的情况。”
杉本的声音很平稳:“那天晚上,九点半左右,前台转告我312房间的客人投诉吹风机坏了,让我去处理。我去的时候,野中小姐正在一楼打电话,情绪不太好。我去312检查了吹风机,看到了正待在房间的高梨先生,确认是故障,于是给换了新的。”
“你们发生争吵了?”
“没有。”杉本顿了顿,“酒店规定不能和客人起争执,我没有和她吵。”
“除此之外呢?”
“我回到了后勤,当时和我一起值班的同事可以作证。”
女人对答如流,话语间很平静,没有什么破绽。
“死者的去向你不知道吗?”
“……”
女人摇摇头。
十六夜怜靠在墙上,静静思索着。
尸体是在电梯夹层被发现的,被塞在那个位置,是蓄意藏匿。现在是月初,恰好监控也调不出来,一周前就是上个月的月底,根据经理的说法,恐怕这里的监控是一个月一次彻底满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