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分,临时安全屋里的灯还亮着。
十六夜怜靠在椅背上,电脑屏幕上,最后一条数据粉碎的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他盯着那个数字跳完,才把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真是麻烦啊……不仅要应付组织还得应付冲矢昴,现在收尾工作也是他来,怎么感觉是自己找了份工来打?
白天也没怎么休息,懒得去泡速溶咖啡,他伸手从桌上摸了一颗薄荷糖,剥开丢进嘴里,凉过头的薄荷味在舌尖炸开,冲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随后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监控那边怎么样了?
屏幕右下角很快弹出一个窗口,几行代码快速滚动,然后定格。
所有监控画面已替换,你那位学长的行动轨迹也已覆盖,安保系统的访问日志已清理完成。
十六夜怜大致扫了一眼,确认的确差不多了,他让诺亚帮忙盯着监控,自己才能腾出手去改计划、调门禁、给fbi制造那些“恰到好处”的障碍。
如果没有这个帮手,光靠他一个人根本处理不过来这么多事,今晚恐怕要被冲矢昴堵个正着。
他又打了一行字:系统记录呢?
已同步擦除,琴酒和伏特加的移动轨迹在监控中不可见,你的存在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份日志里。^-^
“干得漂亮。”
十六夜怜低声称赞了一句,继续输入指令:帮我继续回放,着重追踪那个身影。
已设置,有异常会提醒。
诺亚回复得很快,他关掉窗口,把最后几行命令敲完,切断了所有远程连接。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转。他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仰头盯着天花板,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任务已经完成,还是超额完成吧。琴酒竟然能通过那么点线索推理出他的动机,看来不容小觑。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自己临时改变计划,对方却只是问了几句就轻轻揭过了,意外地没生气呢。
真奇怪,他还以为会像之前一样,至少警告一下、刺他几句才对吧。伏特加倒是对自己很有意见,这在十六夜怜的预料内,佐耶从来就不是个讨喜的人,火大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琴酒,明明看起来是那种被冒犯就一定反击的人……到底为什么呢?
十六夜怜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说的话都已经不只是挑衅了吧,琴酒真的不生气吗?
系统也幽幽出声:
你刚才对琴酒说“有点喜欢你”…认真的吗?怎么说出口的?
十六夜怜:……佐耶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那可是fans限定电台,对粉丝说喜欢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明明有在放飞自我吧。系统吐槽道。
十六夜怜充耳不闻,揉了揉有点僵掉的手腕,一晚上窝在电脑前,颈椎也有点僵,他转了两圈脖子,听见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这下真是辛苦活了。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关灯,诺亚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回放检测到异常。
十六夜怜愣了一下,调出那段标记异常的回放,画面虽然不太清晰,但还是能根据特征对应上身份,竟然是……柯南?
时间是两个小时前,大概是撤离之前,东侧的偏楼附近。他记得自己当时故意黑了附近岗亭的一个监控室画面,切成了冲矢昴的位置录像……所以人力被分散到了那里去。
虽然很对不起学长,但是为了任务只能让他牺牲一下。不过冲矢昴似乎也不是单打独斗,大概率有人混在了安保系统里给他通风报信,位置转移得很迅速。
没被发现,只是被堵在了东侧无法继续前进。但是主角君的出现实在太巧合了些。
因为他出现的位置恰好在冲矢昴脱困的必经之路,可怜兮兮地跟安保人员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成功硬控了那几个人。他看到有人拿出手机打电话,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冲矢昴出现把人领走了。
没有任何人会去怀疑一个边走边哭的六七岁的小孩,更不会被叫过来领人的孩子家长怀疑是可疑人员,于是一大一小成功脱身。
“……”
十六夜怜把这段反复看了两遍,然后关掉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