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聊天记录来看,这三年他们没有任何联系——景先生没有找过他,他也没有找过景先生。是出于安全的考量,景先生不能用自己身份光明正大地生活,只能在国外躲藏。
组织……可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存在。
接下来几天,十六夜怜没那么多闲心去考虑其他了。杂志社那边的通告攒了好几个,他一天跑两个棚,拍完还要赶回学校上课。
黄濑都吐槽他现在的工作强度快比上职业选手了。十六夜怜的篮球学习计划持续搁浅中,自觉抱歉地请对方吃饭。
不过黄濑是很好相处的人,只是比起模特工作更热爱篮球而已……当然,如果是上课和作业的话,这两个都得暂时放到一边。
对十六夜怜来说也是一样——他指的是组织。
拍摄棚的灯光极亮,摄影师让他往左偏一点,十六夜怜配合地往左边靠了靠,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像是某种机械的节拍器。
因为之前特训的缘故,一直在被感叹是不是去进修了,状态很好,很有表现力。
其实十六夜怜的心已经飞回宿舍和直播游戏相亲相爱了。
当然,他不讨厌工作。但是最近三条姐在跟进歌呗小姐的巡演,所以很多事需要他自己来。因为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中途还被抓壮丁去录电台节目。
工作量一上来,他就有点招架不住,累到每天晚上都能无痛获得婴儿般的睡眠,醒来又要被上课、工作轮番轰炸,一点娱乐时间都没有。
好消息是,这是最后的拍摄工作了。
收工的时候已是傍晚。他跟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就回了化妆室卸妆换衣服,背着包从大楼离开。被夕阳的余晖照耀的那一刻,十六夜怜差点喜极而泣。
他打开手机,正准备找点吃的果腹,手机震了一下,是秋发的消息,是游戏邀请。
这几天鸽了对方很多次,但秋似乎也不在意。这人看起来工作不算很忙,之前说着要养生,于是迷上了不会得腱鞘炎的策略游戏。十六夜怜陪着他玩,他对策略类不那么擅长,但胜在玩得久,也算有点理解。
他承认自己这几天有借着工作借口鸽掉秋的邀请。怎么说呢……每次和秋打牌都感觉自己在坐牢。
秋大概是很有策略游戏天赋的,游戏理解很独特的同时,手气还很逆天,无论是多苛刻、多卡手的卡组,总能抽到想要的卡片顺利展开。
于是每次说好打娱乐,结果秋一掏就是自组阴间杂技卡组,然后说着什么“诶小怜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bo哦,陪我过一下嘛”就冲上来了。
十六夜怜每次都在“我去这尼玛从哪掏出来的”“发牌员我祝你全家身体健康”“这么逆天的bo恐怕只能用阳寿打出来吧”中反复横跳,最后念及朋友情分,维护对方的游戏体验,没点投降。
老是坐牢很没意思,但老是鸽对方又实在不太好。十六夜怜想了想,自己还有几场比赛录播没看,到时候边放边玩吧。
只能这样了。
回宿舍的路上,他去便利店买了罐咖啡和一袋面包,边吃边回复信息。先告诉三条姐接下来没什么事了,然后是冲矢昴发来的数据表——现在发的东西倒是正经了。
说起来,村田学长最近都是独自在实验室,看来冲矢昴最近也没怎么在学校了。
是那天自己和组织会面后才开始的。十六夜怜思考片刻——之前对方提醒自己有组织的人在,是因为冲矢昴就是为了组织才在学校观察的吧?
所以现在离开,也就说明组织的人已经撤走了?
冲矢学长盯着哪里,就说明哪里有情况……等等。
十六夜怜感觉自己逐渐理解了规律。
所以,他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费劲巴拉去摸索组织动向,他只需要摸清学长的动向就行了。
盯着满屏正经实验数据的聊天框,他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要是能找到机会黑进对方的手机或者电脑,是不是就能拿到更多情报了?
十六夜怜咬了一口面包,认真思考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从技术层面来说,不是问题,但是没什么机会。
他已经偷偷核查过,目前这个聊天的账号绑定的手机号不是冲矢昴,而是其他人。手机大概率也是用的备用机,非常干净。
至于电脑,十六夜怜也不是没试探过。但是冲矢昴大概率是懂一点电脑技术的,不仅根本不会接收信息邮件,而且除了必要时候,他平时连wifi都不连
——这还是拿给他们看到的设备。
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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