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七周目,进行中——
嘶——
熟悉的痛感从意识深处翻涌上来,十六夜怜大口喘气,指尖还在发抖。左肩没有伤口,但那种被子弹贯穿的灼烧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埋在肉里。
稍微缓过来后,十六夜怜松开捂住眼睛的手,眼前出现被路灯笼罩的道路。
路灯下似乎还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喊着他的名字,然后下一秒就被枪杀,像坠落的鸟儿一样摔落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自己的失误吗?是他们挡了组织的道?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
那双眼睛在脑海中浮现,十六夜怜有些控制不住颤抖的手,他只感到一阵反胃。
还好吗?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小心翼翼。
“……没事。”他哑着嗓子回了一句。
脑子里乱成一团的记忆正在被快速梳理着,松田警官在那盏路灯下时,那个人说的是三百米射程…距离狙击手三百米,有光源的话很好瞄准。
自己也是在那条道路上中枪的,那么距离也就差不多都是三百米,现在这个位置应该不在射程范围内。
估摸着距离那里的直线距离大概是两百米以上,加起来超过五百米…已经是极限距离了。
并且尽管这里有光源,但建筑都比较高,会遮挡目标,怪不得没有在这里狙击而是选择了那条开阔的路。
不过只是杀他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布置狙击点位呢?
十六夜怜回想起当时,那个人抢走了自己的手机,他本来以为是为了阻止呼救。
那么完全可以发点其他信息让对方离开,或者修改目的地,但是松田警官却依旧出现了。
也就是说,她是故意的,他们一开始就打算利用自己引诱松田警官来到射程范围内。
准确的说是把两个人都引诱到偏僻且合适杀人的地方,而自己的一开始的决策反而给他们提供了一网打尽的机会。
并且那个女人不止是杀手,还承担了负责给狙击手报点的观测员位置,比起提前埋伏在小巷中,他更倾向于对方一直在跟踪自己,所以她才会在没等到他经过小巷时,主动出击。
十六夜怜不爽地啧了一声,不过他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配枪,毕竟武力值差距悬殊,行为那么恶劣,只是为了戏耍目标而使用冷兵器的可能性也存在。
想到这里,他甚至还感觉眼睛隐隐作痛。
还有,当时他问了很多问题,对方都没有回答,唯独提到档案的时候有了反应,那么果然是因为档案吧…
他继续回忆着之前和泽田的计划,看来还没能起到效果。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可恶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自刀啊!早点读档不就没这回事了吗!
无能狂怒后,十六夜怜沉思,他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利用这次暗杀,彻彻底底让组织相信“十六夜怜”和那天入侵拿走档案的黑客是两个人。
想到这里,他给泽田发去了信息。
缩短时间,从今晚开始,你和诺亚每隔两天开始攻击组织名下的公司,包括白鸠制药和日欧株式会社…我会暂时消失一段时间,不用担心。
系统有些狐疑:
你要做什么?
十六夜怜关上手机,开始在商场翻翻找找,‘赌一把,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道具,来演一场戏。’
不需要全身而退,那太可疑了。
只需要“侥幸捡回一条命”,然后客观上“做不到继续操作电脑”一段时间,并且这段时间让佐耶保持活跃就足够了。
…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按照组织的预期,你接下来遭遇了组织暗杀,但捡回一条命。
短时间内因重伤住院而没有能力作案,让泽田以佐耶的身份在这段时间内保持活跃继续入侵组织的公司,制造板上钉钉的不在场证明,而从洗脱嫌疑?
十六夜怜点头,‘当然效果肯定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至少他们会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佐耶身上,可以争取到下一步计划的时间。’
闻系统不禁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