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怜不愿面对。
强迫自己不去思考最坏的可能,他期期艾艾地看向松田警官,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既然犯人现在被捉拿归案…那、”
“还没有结束。”
像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松田警官毫不留情地否决了这个可能,伸手从十六夜怜手里抽出最下面的资料,“你刚刚也看到了吧,这些案件的共同点就是都使用同一种设计的特制炸弹,并且大部分是通过某些渠道购入,很显然,这种炸弹已经批量制作并流通了、”
“换之,你两次案件的炸弹是同一种,这并不是巧合。”
松田阵平翻了翻资料,将其中一张摆在对方面前,“犯人在笔录中对其犯罪过程供认不讳,但与列车爆炸案不同的是,他承认自己是被一个神秘人主动找上门来,交易获得了这种特质炸弹。”
“…所以,之前列车上的炸弹很可能也是这样来的?”
“不止如此,我们之前在追查这些炸弹由来时,就基本确认了它们应该是从某个犯罪组织流通出来的,并且在目前已解决、未解决的案件中,你是唯一一个接连牵连两次的当事人。”
这话说得极为好懂,十六夜怜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还是试图挣扎,“……可是,就算没有炸弹,已经起了杀心的犯人仍然会采取另一种方式对我不利吧?”
“你可以这么想…”
松田阵平随意地点头,随即仰靠在椅背上,继续道:“不过,即便与此无关,一个月之内遇到四起案件,即便是笨蛋也应该觉得奇怪了吧?”
“……”
十六夜怜感觉身上中了一箭。
“…你说得对,我也反思了最近的一系列事、”
沉默良久,面前的青年才吐出这么一句,松田阵平正要继续开口,只听对方又道:“于是昨天我去神社祈福了,还求了两个御守,希望能发挥一点作用。”
“……?”
还没等松田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御守递过来,“对了,这个给松田警官。”
看十六夜这副乐观的模样,不知为何,松田阵平想起了前不久一只走丢到警署的浅金色边牧,被主人找到时还在同事的投喂下张着嘴傻乐。
“谢了、咳…”
没说出拒绝的话,松田阵平接了过来,盯着御守上的“平安”二字顿了片刻,便收进口袋里放着。
再抬头时,他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我们分析了两起案件和你的关联。上次列车案的目的还在调查,但可以肯定,这次案件是专门针对你个人的,其中有那个组织的推波助澜。”
“所以我们现在怀疑,你被那个组织盯上了。”
被这个结论砸得晕头转向,十六夜怜好一会才艰难道:“…为什么是我?”
“你阻止了一起可能造成多人伤亡的爆炸案。”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看青年满脸不可置信,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们可不是会听人解释的存在,十六夜,你知道你现在即将面临着什么吗?”
“……”
对方似乎还没从这个惊吓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松田阵平低头抿了口咖啡,这时他听到青年的声音幽幽响起:
“…隔三差五进警局吗?”
松田阵平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那是好结局。”
坏结局就是被炸成灰,等警察来了都分不清哪一捧灰是他。
“……”
闻那颗金灿灿的脑袋埋得更低,整个人低落得似乎画风都变得灰白了,这人看起来还要再消沉一会。
大概是由于能量守恒定律,松田阵平这会反而平静了。
下班到现在还没吃饭,他打开手机地图开始找这附近的餐厅,拉面还是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