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怕闹出人命。
“哎……”助理重重叹了一口气。
“那我安排医生过去给您做检查,夫人老爷那边……您是打算……”
“别告诉她。”谢洲说道。
助理有些犹豫,一方面,他受夫人的差遣,要切实汇报少爷的情况,另一方面,谢洲也是他老板,他的话不能不听。
助理犹豫再三,最后一咬牙:“好,那个男人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嗯。”谢洲应道。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向门口走廊,赵倾禾面前站着白大褂,正在沟通什么事情,看着她担忧的脸蛋,他不由得恍惚。
他忽然产生一个念头。
要是受伤能让她这么关心他,似乎被砸这一下,也不算什么坏事……
赵倾禾陪谢洲待到晚上,她站起来,熬了两天还哭过的眼角仍旧泛红。
“我回去了。”她说完又补充道,“明天再过来,你好好休息。”
“好。”谢洲点头。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赵倾禾出了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她柔美的身影,世界寂静下来。
谢洲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才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窗外什么也看不多见,但他却还是盯着发呆,不知道多久。
赵倾禾回到家后,怕谢洲一个人在医院无聊,还给他打了视频电话。
“睡吧,晚安。”
最后,她主动挂了电话。
医院里,谢洲关灯躺下来休息,但这张床他睡不习惯,辗转反侧了很久。
后脑勺的疼痛,在夜里愈发明显,撕扯着他的头皮,变得焦躁不安。
但最终,他还是睡了过去。
这天夜里,他做梦了。
很久没做过那些零碎的梦,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交织,曾经难以看清的人脸,在他的视线中,像擦干净的玻璃,变得越来越清晰,还有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
“不要……求求你……”
“我好想你,别丢下我……”
“求你……赵倾……”
刚毅坚强的男人,眼角溢出泪水,他沉溺在那些真假梦境中,就像是被吸走了魂魄,仿佛溺水的人无法挣脱。
他被迫在那些痛苦,悲伤的记忆中,走了一轮又一轮,直到从高空坠落。
最后,床上的男人猛地坐起。
他全身被汗水浸透,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大口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胸腔撕扯出沉重的,过度的呼吸。
黑暗中,他的眼底透着猩红。
一滴滴的的泪珠,砸落在被子上,他的神色恍惚,要是此时有人打开灯,一定会看到,他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赵倾禾……赵倾禾……”
男人唇间念叨着同一个名字。
后来,他掀开被子下床。
不同于以往的男人,比起往常的他,面色多了几分扭曲,癫狂,甚至是可怕的阴郁,周身的气压变得沉重粘稠。
护士小玲推开病房的门查房,半夜的她精神有些疲乏,但还是尽量保持清醒,然而,当她眯眼看向空荡荡的床。
顿时,眼睛猛地瞪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