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看到旁边穿白大褂的曾砚辞,上前一步把林菀拥进怀里,问了声:“这位医生是……”
“老公,这位是曾医生,以前是我外婆的管床医生。”
陆霆琛打量了一下曾砚辞,没有说话。
曾砚辞抬了抬眼镜,礼貌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陆司令,您好,我是曾砚辞,目前是陆霆珩的主治医生。”
此话一出,林菀和陆霆琛都愣住了,两人记得大哥之前的心理医生姓迟来着。
陆霆琛微微点了点头,抬起手和曾砚辞握了一下,但声音却没有客气。
“突然换医生这种做法,对病人来说应该不是好事。”
曾砚辞微微一笑礼貌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的导师迟教授年后就退休了,接下来关于陆霆珩的治疗,由我接手。他的病案我一直在跟,所以不会说跟不住病情。陆司令可以放心!”
林菀见陆霆琛脸上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拉了拉他的袖子。
陆霆琛这才开口说:“好,那就有劳曾教授了。那不打扰曾教授工作。”说完拥着林菀往外走。
林菀也礼貌地和曾砚辞互相点了头。
“再见。”
“再见。”
陆霆琛拥着人下楼的时候,看似随意地问了句:“他是什么时候当你外婆的管床医生的?”
“七八年前吧,好久了,算起来那时候我父母还在,而你还在边防呢。”
陆霆琛点了点头,没继续问。他看了谢常一眼,谢常立即心领神会地点了头。
三人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赵磊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
他的军大衣上全是灰尘,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
“司令!嫂子!”
他冲到两人跟前,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
“司令,找到了!从林家村找到的,当年伺候大夫人的林嫂,半年前已经过世了。她临终前交给村里的支书一本日记,说是忏悔,说是有陆家人找来的话就交出去。我们赶到的时候支书还留着呢。”
林菀奇怪地偏了偏头。
林家村。
那是她父亲林如海从小生活的地方,是爷爷的老家。
她看了赵磊一眼,又看了陆霆琛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她知道陆霆琛的母亲姓林,但没想到和爸爸是一个村的。
陆霆琛接过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纸页边缘都卷了边,本子被绳子捆死了结。
他翻开第一页。
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没怎么上过学的人写的,很多字还是拼音代替。
可内容让陆霆琛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紧了。
林嫂写着:“那年腊月,老太爷请了个大师来算卦,说夫人怀的双子会坏了陆家的气运。老太爷当时就变了脸,说如果非要保留,也只能留一个,不能两个都养在家里。夫人跪在堂屋里哭了一整夜,求老太爷开恩,说就等着老爷从部队归来先看看自已的儿子……”
陆霆琛翻了一页,手指微微发抖。
“老太爷心软了,答应让夫人生下来,但生下来后要抱走一个去老家养,母子此生不得相见……”
“夫人从那以后吃不下饭,天天以泪洗面,二房这时以夫人身体不好为由,帮其代管家里。可怀孕的时候双胎营养跟不上,大的生下来先天缺氧,小的一切正常。大师又来了一趟,见夫人以死相逼不肯放手,说最多养到六岁,六岁之后要么母亲丧命,要么双子遇难……”
纸页上的字迹到这里变得潦草,有几处被水渍洇开了。
林菀站在旁边,看着陆霆琛翻到那一页时脸上的表情,她整个人的血都凉了半截。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握住了陆霆琛发颤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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