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迎风喝斥，随着自身法力运转，原本进入身体的黑色流光被生生震退。

一切瞬间化作清明。

只是在往常会被直接消磨的事物这一次却并未散去，而是盘踞在掌心之中，像是一条条毒蛇，不断尝试着要没入身躯。

而且就在这小东西出现的瞬间，吕迎风心头猛然一颤。

抬手间，万魂幡出现。

之前他看向自己心魔汲取到的那些本源之力觉得熟悉，并没有想起。

可在黑色流光出现后他的心头猛然一惊。

“是这东西。”

他想起熟悉从何而来，当初他打崩小黑的时候，就有类似的事物出现，几乎一模一样。

眼前池水中亦是滋生着这种事物。

一念及此，吕迎风心神巨震。

如果说他从那些人身上汲取到的心魔本源之力和眼前事物是同样的东西，那他们的心魔又是什么？

“怎会如此！”

吕迎风催动万魂幡，想要尝试，最终手上的流光没入幡中，一点点没入自己的心魔，亦如先前般在被一点点炼化。

这一刻，他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冷汗直冒，打湿了后背。

“这竟是同样的东西……”

哪怕有着细微的差别，但其本质竟是一样。

心魔汲取这些事物不断变强，如此来说，心魔的本质便是那些黑气，邪灵的根本。

若是如此，不除心魔，放任其滋生，最终会是什么？邪灵？

这是偶然还是发生了什么。

当年五行圣地无比辉煌，却在一朝覆灭，亦如曾经的古僧一脉，难道也和邪灵有关？

吕迎风的思绪不断涌现，此时的发现让他不由心惊。

按照这么来说，他似乎明白为什么自己滋生心魔，但心魔却翻不起任何浪花，并且它还在一点点虚弱下去。

“不对！”

转瞬间，吕迎风又猛然想到什么。

万魂幡是沈凌霄炼制的，阵法也是出自他的手，难道说他一直都知道这心魔从何而来？

做这些，像是尝试，可尝试过后的目的是什么？

“见鬼，我到底发现了什么！”

吕迎风抬头看向四周，眼里却是一片茫然。

思来想去他却始终想不明白，或许只有问沈凌霄自己才能得到答案了。

眼前恍惚，他沉吟片刻收敛心神，随后手中一个玉瓶浮现，那是之前追麒麟甲时得到的神道法器。

催动之后，池水倒灌尽数没入其中。

虽说里边有不干净的东西，但对他来说问题不大，甚至还能化作心魔的养料。

只是在做完这些后，他朝着四处探寻，却在距离池子不远处的地方发现了一道盘坐的身影。

一名老僧坐在那里，双膝盘踞，双手合十，周身外隐隐泛着淡淡金光，肌肤如铜，泛着尽数光泽，他已经很苍老了，盘坐在那里仿佛入定，只是早已没了生机。

“这便是古僧一脉的强者吗？”

吕迎风打量，过去了久远岁月，尸身不腐，依旧萦绕着神性。

只不过当他想着靠近感受一番这传说中的金身，却发现他们身体中，像是有某种事物在涌动。

当他靠近，老僧倏然睁眼，漆黑的眸子仿佛透着无尽罪与恶，不见灵智，亦如他曾见过的无数邪灵，可只是一瞬，古僧身上一缕缕金色的细线盘踞周身，原本睁开的眸子闭合，重归沉寂。

那像是禁制，又仿佛封印，将这份邪恶禁锢在了自己的身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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