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迎风跟着裴序就走。

整个过程简单而又直接，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毕竟裴序一开始就很直接，他想要进步，所以接近自己，所以带自己去找机缘不是合情合理吗？

一开始白渊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走着走着它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

“吕迎风。”

“嗯？”

“好像越走越偏，已经好一会儿没有遇见人了。”

吕迎风：“机缘的位置偏僻一点很正常，要全在路边，还轮得到我们？”

“你说的也有道理。”

白渊也不说什么了，反正这里的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个，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路上，裴序目光不断看向四周，许久再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还没到吗？”

吕迎风忍不住询问。

裴序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等不及了吗？”

“有点。”

吕迎风诚实的回答，的确有点等不及了，机缘这玩意儿哪个好人扛得住这种诱惑。

让人意外的是，听到这些话裴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既然等不及了，那就这里吧。”

“什么叫就这里吧？”

吕迎风疑惑，这么随便的吗？可这玩意儿能随便吗？

裴序轻笑一声，目光平静，就这么看着他：“吕迎风，虽然我很不想这么做，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什么意思？”

吕迎风眉头一蹙，目光相视时，他的神情带着复杂，无奈，阴翳，却又有一丝兴奋。

白渊见此没有说什么。

周遭风声鹤唳，裴序抬头静静凝视着他，过了很久才重新开口。

“有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让我杀你！”

“谁？”

“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了，虽然我的心里并不愿意杀你，可刚才我也说了，我没有办法。”裴序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吕迎风挑眉：“你是被逼的？”

“我自己选的！”

裴序收敛所有情绪，目光逐渐锐利。

吕迎风越发疑惑了：“你都能自己选了，还说没办法？”

说到这里，裴序泛起笑意：“我修行至今已然百年，可百年过去一直卡在了金丹九层，试过很多办法却始终无法做出突破，距离元婴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终究迈不过去。”

“所以我是什么灵丹妙药吗？杀了我你就能原地飞升？”

吕迎风不理解，这是什么逻辑。

裴序继续道：“有人找上我，只要你死在这里，他保证我可以突破元婴，所以只能是你死。”

说这话的时候他逐渐坦然。

修行百年不得寸进，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只要杀一个筑基小修士就能突破，怎么能不心动。

吕迎风的表情逐渐变化，眼里全是茫然，难不成又是王家在搞鬼？

不过既然人家都要杀他了，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目光下，两人对视，吕迎风道：“原以为你是什么坦率的人，对你还有点好感，结果你居然连我这种单纯的少年都要欺骗，简直丧心病狂。”

“没有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会将你厚葬！”

嗡！

一瞬间虚空震动，裴序的法力倾涌而起朝着四面八方笼罩，好似一张大网，整片区域被封锁，一道道凌厉的气机穿梭，显化诸般杀伐。

“这么认真吗？”

吕迎风感到诧异，一个堂堂金丹九层对付他上来就下死手。

裴序笑道：“终究是宁宣的弟子，该给你足够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