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禾的下巴被掐得生疼,她咬紧牙关“殿下不信我?”
每回不如他意,就跟审犯人一样,用那黑不见底的眸子,死盯着她。
天下人皆说,他温雅和煦,从不动怒。
偏偏她闯入东宫后,他竟把那张虚伪面具摘脱下来。
为何不一直戴着?!
她真是后悔当初,怎会慌不择路地跪在太子宫辇下。
原本以为他清风霁月,会宽宏大量,庇佑于她。
却不曾想,他是地狱来的阎罗,这条小命无时无刻不在风雨飘摇。
他将发簪取下,摩挲着断裂截面“都破成这样,还戴出来做甚?”
她不单单戴了发簪,还难得改了挽发方式,不再用丝带随意盘缠,披散在双肩的发丝,透着清幽的玫瑰花香。
她从入宫那日起,就着最素净的装扮,别的公主无不锦衣华服,珠光宝气,就连西凉来的质子都穿红戴绿。
只有她,永远站在队伍末尾,最素净,也最安静。
上次见她挽上闺中发髻,着烟红薄纱裙装,别瑰丽南珠时,还是书房再次相遇,她朝他嫣然一笑之时。
阮今禾心神微颤,她就稍微改了发髻,插了支银簪,殷珩就能一眼看穿?
她抿了抿唇“七公主命人送来赏春宴请帖时,特意交代过,让我不要像平时那般,不戴配饰就赴宴,丢宫里人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