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把衣裙递出来,玄商君接了那衣裙,就坐在桌前,穿针引线,为她缝补。
“不是吧?”
夜昙惊奇,“你怎么什么都会?”
玄商君当然是不理她,她等得无趣了,就站在屏风后,这摸摸,那看看。
这里没有什么珍奇之物,连香料澡豆都没有。
作为神帝长子的浴房,它简直简陋到了寒酸的地步。
夜昙失望地叹了口气,摸着澡盆碎碎念:“以后我姐姐到了天界,你们可千万别用这么寒酸的澡盆呐。
她可是金尊玉贵、从小娇养的。
人家日晞宫里,是专门引了温泉的。
温泉知道吗?整口泉眼,就许她一个人用。
我偶尔偷洗一下,都要被朝臣们骂上几十个折子的!”
她说了半天,没人回应。
她转头望向屏风之外。
隐隐松涛之后,玄商君正襟危坐,手中银针穿着紫线,在烛火之下为她修补衣裳。
窗外天色已晚,室内却灯火暖融。
他侧脸的轮廓,专注的神情,让人无端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一向聒噪、从不冷场的夜昙竟然忘了下一句。
晨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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