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四月,天气慢慢暖和起来,从西北越往京城走,日头越是晒。
因为有周素卿在,梅茹一路上都不大出来走动,连话都懒得多说几句。
平日姊妹二人坐在马车里,孟蕴兰有自己的功课要忙,梅茹在旁边也不扰她,只自己安静看书。
等夜里在驿馆歇下,她便开始重新抄录。
这一路走走看看,于书上记载的这些东西,梅茹倒是有了些自己的心得,再细细思量斟酌一番,愈发觉得受益匪浅。
如此一来,她的干劲更足。
只是苦了傅钊。
离开平凉前,傅铮便提醒过他,行事务必要有分寸,尤其那边是几个姑娘家。
傅钊谨记了几日,一转眼又通通抛到九霄云外。
他就是个嘴巴根本闲不下来的。
路上一得了空,或者闲的无聊,他就去找梅茹说话。
梅茹才不愿意陪这个小孩斗嘴,自然说自己忙着呢。
傅钊取笑道:“循循,你有什么忙的?莫非也要像周姐姐、孟姑娘一样做个才女?”
越是靠近京城,梅茹越不愿与这人有太多牵扯。
尤其傅钊一口一个“循循”
,听在旁人耳中实在不像话。
上一回,周素卿偶然之下就听见了。
她面上稍稍有些惊讶,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盈盈的望着梅茹。
那份笑意竟像是梅茹和傅钊私底下有什么似的!
那个时候,梅茹已经有些埋怨傅钊的口无遮拦,如今再一听他唤自己“循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