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城军区总医院。
住院部骨科特护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的闷热钻进房间。
康景奎扶着床沿,在妻子的搀扶下,艰难地向前迈了半步。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没出声。
病房门被推开。
女警依娜穿着病号服,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伤势比康景奎轻,年轻人底子好,现在已经能自由走动。
只是头上还包着白布。
每天上午,她都会准时来这间病房报到。
她是被康景奎从警校特招进刑警队的,名义上是上下级,实际上康景奎就是她的师父。
原本康景奎打算,等这件案子结了,就正式摆个酒,把依娜和金宝志收做徒弟。
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师父,今天感觉怎么样?”
依娜走到床边,顺手接过康景奎妻子递来的毛巾。
“死不了。”
康景奎在妻子的搀扶下坐回床沿,喘了口粗气。
他看着依娜年轻却透着疲惫的脸,“想好了?等出了院,我跟你们学校打个招呼,换个部门。
经侦或者内勤,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