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山的手僵住,进退两难,只能悻悻地收回,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你们来县里,为什么不按程序走?”
刘清明声音不大,却透着森寒的冷意。
谭云山勉强稳住阵脚,搬出说辞:“刘书记,我们要达成突然性。
有时候必须直截了当。
如果按部就班地汇报,给了嫌疑人充分的准备时间,他很可能会销毁证据,或者串供。”
“荒唐。”
刘清明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纪检部门不是公安机关,你们不是刑警。
你们的工作是代表组织审查干部。
在没有定性之前,他们是同志,不是敌人!
如果不讲程序,纪检监察的合法性就会受到质疑。”
刘清明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你们必须比所有人都讲规矩,才能代表规矩,明白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谭云山额头渗出细汗。
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领导指着鼻子教训,偏偏对方字字句句踩在体制的红线上,他根本无法反驳。
“刘书记。”
谭云山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调查令,“我有我们陈书记的直接指令。
请您过目。”
刘清明低头,只扫了一眼那张纸,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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