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到第一天,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杨磊送他下来时,曾私下透了底。
解若文年纪到线了,这届县长干完,基本就是去政协或者人大养老的命。
这种即将退居二线的干部,多半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的原则,绝不轻易担责。
刘清明目光平静,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发冷:“解县长,当你在前街,跟着程立伟局长,带着县里的民警站到第一线去阻挡暴徒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得罪省长了。”
解若文脸色唰地一白。
他这大半辈子在官场摸爬滚打,心思转得极快。
刘清明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既然你选择和部队站在一起,没有退让,那在聂鸿途眼里,你解若文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书记,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解若文急得直摆手,压低声音,“当时那种情况,不顶上去真会出人命的!
我那是从大局出发!”
“这事到底怎么回事,我想解县长心里应该很清楚。”
刘清明没有接他的话茬,眼神如刀般锐利,“你之所以咬牙顶在一线,是不想让事情进一步扩大,对吧?”
解若文苦着一张脸,叹了口气:“县里穷啊,刘书记,这你也是知道的。
万老板手里有资金,他随便投点钱,老百姓就有活干,县里就有税收,市里的招商任务也能对付过去。
这种财神爷,能不得罪,咱们最好是不得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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