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景奎靠在车窗边,面无异状,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险。
一边是陡峭的山壁,随时可能有落石,另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开车的老民警姓王,五十多岁,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是岁月和风霜留下的痕迹。
他开得很稳,对这里的路况显然了如指掌。
“康支,前面那个山窝,就是老熊窝了。”
老王指了指前方一个巨大的山坳,“东川矿产的三号井就在那儿。”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康景奎看到了一片极不协调的建筑。
灰色的工棚,高耸的井架,还有一圈圈闪着寒光的铁丝网。
在苍翠的群山之中,那片区域像一块丑陋的疮疤,突兀地长在山林之间。
“这规模可真不小。”
金宝志忍不住感叹。
“那是,三号矿是这附近最大的一个。”
老王踩了一脚刹车,将皮卡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山坡后,“老板姓万,贼有钱。
光这一个矿,就雇了一百多号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通梁镇,满打满算六千多口人,靠着万老板吃饭的,就有两三千。”
康景奎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这一百多号护矿队的,基本都是附近羌寨的汉子。”
老王继续说,“没啥文化,认死理,一根筋,谁给钱就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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