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里,陆尘背着长匣走在羊肠道上,道旁残叶渐落,枝上仍有新芽。
此情此景,像秋游,但当然不是秋游。
身边不远不近处,微妙的距离上,王霸同志叼着草根作陶醉状,视线却时不时地瞟过来。
“王霸……王师傅,还有多久?”
“还有一段呢。”
老王咳了一声,欲又止,但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说句实话啊大兄弟,这路真的又臭又长还难走,你若是信得过老王,你在这儿告诉我,我麻溜地跑上去替你把赏钱领回来,也省得你多走这一趟不是……”
“可不就是信不过么。”
陆尘叹了口气:“王师傅你有这力气说十遍八遍的,倒不如走快些,这会儿钱都到手了。”
“你这人不会变通……”
老王自顾自垂头丧气一阵子,无可奈何地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条脏兮兮的黄巾递过来:“戴上吧,待会儿上山可是哨子检查的,你啥也别说,记得么?”
陆尘也不嫌脏,笑着接过黄巾戴在头上:“都听你的。”
“少废话,走麻利些……”
老王不耐烦道:“这么走下去,天黑也回不了寨子。”
“好好好。”
于是加快速度,大约在黄昏时候,山门在望。
“喂……那边的,谁?报上名来。”
山门上居高临下的便是哨子了,两个人,暂时还没有察觉到暗哨的存在。
“是我是我,王霸。”
老王扭着屁股上去,碎碎地低语几声,然后指着陆尘:“那是我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