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抓住追踪者的肩膀，用脑袋狠狠撞向对方的面罩。

“去死吧！怪胎！”

布彻尔怒吼着，右拳蓄满力量，一拳砸在追踪者的面部。

伴随着一声脆响，黑色的金属面罩裂开了一条缝。

布彻尔连续挥拳，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

面罩终于承受不住连续的重击，碎裂成好几块掉在地上。

防空洞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照亮了追踪者的脸。

布彻尔举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张他做梦都会梦到，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脸。

金色的头发，深邃的五官。

这是一张和祖国人完全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这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布彻尔的大脑一片空白。

妻子的笑容、被羞辱的画面、无尽的仇恨在他的脑子里炸开。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怪物会长着祖国人的脸。

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让他失去了反应能力。

追踪者没有停顿。

它伸出大手，一把掐住布彻尔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布彻尔双脚悬空，脸憋得通红，却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休伊看到这一幕，再次发动瞬移。

他出现在追踪者身后，举起军用匕首刺向怪物的后颈。

匕首断成了两截。

追踪者反手一挥，直接将休伊打飞出去。

休伊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滑落在地。

母乳和法兰奇冲上来想要救人，被追踪者眼中的红光逼退。

黑袍小队陷入了绝境。

就在追踪者准备捏碎布彻尔脖子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螺旋桨转动声从防空洞破损的洞口传来。

一架黑色的四旋翼无人机悬停在半空中。

无人机下方挂着一个高音扩音器。

追踪者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它松开手，把布彻尔扔在地上，安静地退到一旁。

布彻尔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晚上好，布彻尔先生。”

顾渊的声音在防空洞里回荡，语气十分平淡。

“看来你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布彻尔抬起头，看着那架无人机。

“这也是你的玩具？”

顾渊坐在纽约地下蜂巢的主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他叫追踪者二型。”

“你刚才看到的脸，是我们的一个克隆体实验项目。”

“不过这不是重点。”

顾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重点是，你快死了，布彻尔。”

“你体内的临时五号化合物正在溶解你的内脏和大脑。”

“最多还有两个小时，你就会变成一滩烂肉。”

布彻尔冷笑一声。

“老子不怕死。”

顾渊的声音继续从扩音器里传出。

“我知道你不怕死。”

“但你甘心就这么死吗？”

“你老婆的仇不报了？”

“祖国人现在还在白宫里当他的神，享受着信徒的跪拜。”

这句话戳中了布彻尔的痛处。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地面的碎石，手背上青筋暴起。

“休伊拿到的那个抑制剂配方，我也看过了。”

顾渊直接点破了他们的底牌。

休伊捂着胸口，震惊地看着无人机。

“那只是一服同归于尽的毒药，就算你们造出来，也没机会近祖国人的身。”

顾渊停顿了一下，抛出了他的筹码。

“臣服我，为我做事。”

“我给你活下去的药，解决你基因崩溃的问题。”

“我给你正版的力量，不会让你变成怪物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我给你亲手撕碎祖国人的机会。”

防空洞里十分安静。

只有无人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布彻尔趴在地上，看着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追踪者。

看着那张和祖国人一样的脸。

他感到了莫大的屈辱。

他一直想靠自己的力量消灭超人类。

现在却要向另一个制造怪物的财阀低头。

休伊扶着墙站了起来，走到布彻尔身边。

“布彻尔。”

休伊没有劝说，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母乳和法兰奇也看着他。

布彻尔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祖国人得意的笑脸。

他睁开眼，眼神里满是狠厉。

“好。”

布彻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答应你的交易。”

“但如果你骗我，我发誓会把你的公司连根拔起。”

扩音器里传来顾渊的一声轻笑。

“明智的选择。”

“红后，派医疗运输机去接他们。”

“把他们带回纽约。”

无人机调转方向，飞出了防空洞。

追踪者二型转过身，大步走入废墟的黑暗中，继续它的猎杀任务。

布彻尔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空药管，一把将其捏碎。

黑袍小队，正式被保护伞收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