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殿内,收拾起案台来。
周浩宇应当是听到响动过来帮忙,他的眼神十分忐忑,似乎想问我到底有没有成功,却碍于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见,没有开口。
“我现在已经是殄文诡师了,你想要问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周浩宇的手机立在我的面前。
“那你觉得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
看到这两个字,我笑了笑。
确实和之前没什么不同,这也是我自己觉得的。
收到短信之后,在下午的时候,江启昼和张真鹤他们陆陆续续地回了道观。
为了感谢,我请周浩宇帮忙弄了一桌子的菜。
酒足饭饱,送走客人之后,江启昼问我,还要不要继续回去读书。
我笑着摇了摇头,读书,虽然这么奢侈的事情我已经体验过了,哪怕在学校里发生了许多事情,那一段时间,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他又问我后面是在道观还是怎么,我却没有办法回答他。
因为今晚过后,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哪里。
夜深人静,黑夜在我眼里如同白天一般毫无遮挡。
走到江启昼与周浩宇的房间,这段时间他们在道观都住一个屋,也许是睡前喝了一点甜酒,现在睡得安稳,睡得香甜。
我看了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走到道观门口的时候,我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站在门口闭上眼,确定好最近的红点的方位,我朝着那个方位走去。
那个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走路差不多要走两个多小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成为殄文诡师的原因,走了那么远的路,我竟然感觉不到累。
红点的地方,对应的是一条小小的溪流。
我站在溪流边往下看。
原本清澈的溪水先前被黑气笼罩着,里面没有一条活着的游鱼。
溪水的两边摆了三个石堆,三个石堆都是由三块从大到小的鹅卵石叠起来的。
这样的石堆在其他地方也是常见的。
我右手张开,再握紧的时候,那柄黑剑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手上。
淌着溪水,我慢慢走到中间,手里的剑往下一插。
四周平静得像是空气凝聚了一瞬。
剑尖软软的戳下去,直到抵住了什么东西,再轻轻地往上一带。
那一块肉,腐烂的肉。
肉却像活的一般,被剑刺穿之后扭动着,挣扎着。
我好奇地凑到眼前看了看,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我差点呕了出来。
慢慢地,那块肉开始融化成黑色的水,一点点地滴落到溪水中,变成了清澈的模样,消失不见。
这道还没有彻底开启的门,被我关上了。
天边开始泛起微光,我从溪水里走上来,鞋子已经打湿。
手机传来了震动。
打开一看,好几条消息涌了进来。
第一条就是江启昼的,问我一大早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我。
后面是张清源师父和全真那边发过来的。
同样都是恭喜的话,全真还在最后问了我是不是该去履行我们的约定了。
是了,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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