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跟在我们旁边的多吉见状，立即上前帮忙。

仿佛对活佛所做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我也上前随意地坐到了桌子边儿，只有曲珍还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可能她的心中，活佛就该高高在上，一尘不染，怎么能做这些事情呢？

“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活佛见状只是笑了笑，站在离曲珍不远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沈祭月，她叫曲珍，你不也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总不能‘活佛’，‘活佛’的叫他吧？

“仁青。”他坐到了我的对面，左右两边是多吉和扎西。

多吉和扎西与仁青同桌，看来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仿佛出了大殿，就没有活佛的存在，只有仁青。

“曲珍，过来吃饭。”我叹息一口气，叫着还呆愣在原地的女孩子。

身边的座位上已经打好了饭，还是仁青亲自舀的。

曲珍被我这一声叫回了魂，可眼神还是粘在仁青的身上，多少有些不成样子了。

对面的男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腰间系了一根橙黄色的腰带，除了他，旁边的两个也开始吃饭。

曲珍坐在我旁边之后，也开始闷头吃饭，这女孩，只晓得吃饭不晓得吃菜。

虽说这里也没什么可吃的。

除了一些咸菜，就是胡萝卜。

反正没有荤腥。

吃完之后，他倒没去洗碗了，多吉和扎西忙碌着，而仁青说是要领着我和曲珍去转一转。

踏出偏殿，这边的地势高，云朵极少，天空是湛蓝色的，好看的不行。

比起渝州灰蒙蒙的天气，这里的天气，倒是让我更喜欢一些。

仁青说是带着我们转转，也是认真，就连自己的住处都带着去转了一圈。

这一路上，我和仁青的交谈居多，曲珍一直都是沉默寡。

“活佛，我们不是来侍奉您的吗？”

在我们转完整个寺庙，正要回去的时候，曲珍却突然开了口。

仁青走到了不远处的栏杆前，望着下面的庙顶红色的瓦，又看向四周青绿色的树林。

“曲珍，你觉得侍奉是怎么样的？”

“就是，就是侍奉您，穿衣，吃饭，睡觉。”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脸颊微红。

我像是突然想起，我终究不是这个地方的女孩，而曲珍却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她们暗中所接受的关于活佛的认知，活佛是怎样的存在，以及日后若被选中需要去做的那些事情。

可能在没选上之前，曲珍也许是不知道的。

我也希望她之前是不知道。

因为，这之前，不止有曲珍一个被选上的扎姆。

我突然想去搞清楚，达瓦究竟看到了什么？

为何这里如此干净，仁青也如此干净？

那些事情，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可是，活佛也是人，我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侍奉，要说侍奉，你们陪在我身边，说说话，听我讲经，就算是侍奉了。”

仁青转过身来笑。

这样的人，哪里是高高在上的活佛，或者说，他已经落入了凡尘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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