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我就端着一根折叠板凳往门口一坐,旁边放了一块能够立起来的木板。
上面写着:解怨。
通俗易懂。
当然了,门口摆摊的也不止我一个,大多数都是什么道士先生,看风水选地址,也有算命的。
像我这样年轻的女孩子,牌子又写的这么简单的,还是第一个。
起先那些道士先生还以为我是恶作剧,对我虎视眈眈。
后面渐渐的看我雷打不动的每天都来,才晓得我应该不是作假。
甚至有的还想与我套近乎问话。
但是都被我一一挡了回去。
天气入了冬,渝州多雨水,来殡仪馆摆摊的人都少了。
只有我,雷打不动的坐在小凳子上。
手里撑着一把黑黑的雨伞,殡仪馆里面的人好多都已经认识我了,只觉得我非常怪异。
我对冷意的感觉从小就不是很强烈,所以当其他人都在穿棉袄和羽绒服的时候,我也只是套了一件江启昼给我买的大衣。
雨越下越大,殡仪馆的保安叔叔让我进去避避雨。
虽然我不怕冷,但是我也不想把衣服打湿。
我道了谢,收好小椅子和伞,在殡仪馆的大厅坐了下来。
“人都还没闭眼火化什么啊火化!”
“怎么的,你非要把咱妈留着是吗?你看看都几天了,都要臭了都!”
外面的雨砸到地上的声音,和大厅内争吵的声音混到了一起。
有些刺耳。
我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看到几个人在拉扯着。
脸色都不好看。
“打扰一下?有需要我能帮忙的吗?”我微笑着上前。
张真鹤说了,像我现在这样没有什么名头的诡师,比外面那些摆摊的道士先生都不如。
想要开张,就得推销自己。
“你谁啊你?”男人看到我的时候还有些不耐烦。
一旁站着的女人也只是撇了我一眼,看起来神色焦急。
写了解怨二字的纸壳子被我举了起来:“不好意思,刚才无意之间听到你们的谈话了,我觉得你们是需要我的帮助的。”
“就凭你?”
也许是震惊于我的年纪,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还是有些不屑。
“可以先办事儿,您要是觉得满意,再给钱也不迟。”反正做这行的,可别想着逃单。
“多少钱?”男人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烟。
“小弟!她还只是一个学生!”一旁的女人不干了,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担忧。
“大姐不是我说您,咱妈的眼睛闭不上,现在约好的时间你又不让下葬,你看看外面的雨,这儿哪里去找先生来,不如就让她试试手,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不是?”
“小弟!”
“大姐,你让我试试吧。”我上前对她挤出一个和善的笑来。
“对了,你还没说你收多少钱呢?”
“两百。”
“两百?这么便宜?”男人有些不敢置信。
“两百只是起步价,按照您刚才的说法,这事儿简单,要是复杂了的话,可能价格要高一些,不过我是先看事儿再报价,您觉得合适,我再动手。”
“行吧,这大雨天的,也没有其他人了,试试就试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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