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地记得在三岁姥姥死后不久,我就被送到了道观。
一开始,我还以为爸妈只是要忙姥姥的丧事,无暇顾及我,所以才把我送过去的。
爷爷奶奶死后,他们也是超级超级的忙。
可是一天天过去,小小的我在道观门口坐着,等着,盼着,望着。
老头子见我这样没有劝我,也没有骂我。
因为他知道,我心中的希望总有破灭的那一天。
慢慢地,我开始学习殄文。
一边练习,一边等着。
再后来,我终于知道,我被抛弃了。
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五岁的时候,老头子就带我去了坟堆。
一开始我听不懂那些诡话,随着认识的字越来越多,渐渐地就能够听懂了。
坟堆的那些鬼,不能离开坟堆的范围,却又不甘心被老头子用来当做我的陪练。
起先对我有着很大的恶意。
所以我最开始听到的那些诡话,全都在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我的爸爸妈妈不喜欢我,说我是个害人精才不要我的。
这些话,我听得烦了,腻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是伤心的,把话听到了心里去,老头子看我眼眶的泪珠也曾问过我。
我也是倔强的一不发。
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
后面慢慢的就麻木了,开始学会了反讽。
才慢慢地与那些坟堆里的诡打成了一片。
就算那些诡是骗我的,但是在我拿户口本的那一日也早已经看清沈家夫妇对我的态度,最后一点儿希望随之消逝。
所以现在对于沈新月的询问,我能够十分平静地说出没有二字。
是因为真的没有。
没有想过,也不需要。
从咖啡厅走出来之后,我余光扫到电线杆后面遮挡住的沈家夫妇。
扯了扯嘴角抬眼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江启昼。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的。”
“走吧。”
抬脚离开,江启昼找了一辆出租车招手停下。
上车之后,我看见的是从咖啡厅走出来的沈新月,还有慌里慌张围上去的沈家夫妇。
“你个死孩子你怎么没有给我们说你居然和沈祭月是同学啊?!”
“妈,走吧回去了。”
车从他们身边路过,对话也一丝不漏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别伤心。”江启昼的手覆到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没什么可伤心的。”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更不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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