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也是一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几人围着桌子坐着昏昏欲睡。
特别是周浩宇和江耀,眼瞅着眼皮都撑不开了。
我们三人倒还是精神,我知道,这是祂快来了的原因。
我拿出纸笔,在张真鹤的好奇和江启昼的关注下,开始书写。
可是纸上没有任何字迹出现。
我抿着唇脸色不太好。
“不是时间还没有到,祂还没有出来吗?现在能和祂说话?”张真鹤问道。
“不能。”当然不能,而我现在想要说话的,并不是祂,而是我的姥姥。
纸上没有回应,那说明原本应该好好在我身边待着的姥姥,不见了。
突然,一阵清脆的声音在食堂响起,张真鹤被吓了一大跳。
“不好意思,是我设的闹钟,忘记关了。”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正好是十一点五十。
闹钟的声音这么突兀,江耀和周浩宇居然也只是掀了掀眼皮。
现在暂时顾不上姥姥的事情,我同江启昼和张真鹤商量,要不让他们直接睡在这里算了。
“我觉得不太行。”张真鹤摇了摇头,“虽然他们只是普通人,但是按照往常,也应该睡在宿舍的床上,因为你们他们才出现在这里的,等会儿我们要出去,要是只留他们在食堂,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给他们的符纸也并不能完全地保障他们的安危。”
“那怎么办?”
他们现在的这个模样,别说跟着我们出去了,就连站起来恐怕都困难得很。
“我有办法。”江启昼说着,抬手用食指点中周浩宇的眉心,嘴里念叨着。
周浩宇突然像是周身通了电一般颤抖了一下,猛地站直了身子,“我怎么差点睡着了?”
现在可不是回答他这些废话的时候,江启昼对着江耀如法炮制。
江耀也一下子清醒过来。
咚,咚,咚。
这是连续几夜我听到的那道熟悉的声音。
祂,终于来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平日里与我练习的不过是坟堆里的那些诡,长年累月的都混得熟悉了,而且我是看不见祂们的。
而祂,我却能看得清清楚楚,血肉模糊。
“走吧。”张真鹤也看出了我的迟疑,先一步打开食堂的卷帘门走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起了雾,只有走到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的空地能见度才稍微好了些。
几人站在路灯下就停住了脚步,前面的路,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手中握紧了笔和纸,一步步地朝前走。
啪的一声。
祂,从上面跳下来了。
就在我的脚下,血液溅起在我的脚边,我的裤子上,还有零星的几滴挂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睫毛微颤,僵硬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祂从地上抬起那已经瘪了一部分的脑袋,冲着我龇牙咧嘴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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