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更小,是被父母丢弃在这边的。
总之,没有一个健全的。
不过听江启昼说,只要是在这边健全的儿童,一般能送出去让人领养就已经很好了。
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疗养院。
和江启昼一起参观疗养院的时候,他还告诉了我一件事情。
之前,这家疗养院,是没有儿童的,大多都是被亲人送过来不能自理的老人。
后来,陆陆续续的接了几个家里没人照顾的问题小孩。
再后来,就是周边那些没人要的孩子被丢在疗养院门口。
“为什么疗养院不换个地方呢?”
“换了地方,那些原本该被丢弃在这里的孩子,最后的归宿又是哪里?”江启昼反问道。
这一句,把我问得哑口无。
疗养院一共有三层,最底下一层是不能自理的老人,第二层是行动不便的老人与小孩,第三层是能够自由行动的小孩与老人。
而江启昼之所以对这里这么熟悉,是很早之前,江父对他说,他就是在这里被抱回江家的。
他曾在这里找过亲生父母的痕迹,可惜,没找到。
再让周浩宇私底下来查过,不过都被敷衍了过去。
我在三楼找到了一个适合代替江启昼和江耀转命的男孩。
他是一个聋哑人,自身还有尿毒症这个病。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和我们拉开了距离。
工作人员解释,他是怕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们。
明明听不到也不能说话,身上还有病,可他的眼睛无比明亮,我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他对命运的抵抗,以及不服输。
周遭是他画的画:绿色的草地,鲜艳的花。
满满的活力,却与他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敲定人选之后,江启昼让工作人员先离开,我用纸和笔在纸上写:你需要在这上面盖一个手印,然后我们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满足他一个愿望,只要是在江启昼能力范围内的,都可以。
这是江启昼与我商量好的,因为他说,他不想亏欠这个男孩。
这个男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启昼,点头应下,用笔在纸上写下他的愿望。
去海边。
短短的三个字,让我觉得有些心痛,转头看了看江启昼,见他点头应下之后,我拿出来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江母的那盘印泥,我没有,但是我知道是怎么做的,而做的原材料,我又刚好带在身上。
从外面店里买了一把朱砂磨成粉状,然后滴入两滴葫芦里的墨水再搅拌均匀就差不多了。
我这盒没有江母拿出来的那盒那么粘,使用的时候要先在指上蘸点水才行。
好在印在纸上,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江启昼朝着江母要签字画押。
江母也是高兴,直接把那盒印泥掏了出来。
她的眼睛一直都看着江启昼的方向,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我故意举着报名表上前同她说话。
也就一两秒的时间,江启昼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已经盖好手印的报名表拿了出来,后续的签字,可是江母亲眼看着他写的。
这一半真一半假的契约书根本起不了作用,不过用来应付江母和她背后的高人,已经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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