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昼没注意脚下,踢了一下江耀的鞋子发出细小的响动。
床上的人眉眼微动。
我怕他突然醒来,直接把熊娃娃往床上一抛。
熊娃娃稳稳地趴在了江耀的胸口上。
我无语地拍了拍江启昼的肩膀,白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让他去扒开江耀的眼皮,方便我把牛眼泪滴进去。
这也是我们事先说好的。
江启昼力气大,去掰江耀的眼皮,而且我一开始就叮嘱过他,千万不要在江耀睁眼的时候让他看见脸。
他只是被鬼压床,并不是昏迷了,虽说动不了,自己也睁不开眼,可是意识还是在的。
江启昼得了我的示意,尽量动作轻柔地上前,一只腿跪在江耀的床上,探出半个身子,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掰开江耀的一只眼,脊梁却是挺的直直的,好在手长。
我憋着笑,也学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快准狠的把玻璃瓶里的牛眼泪给滴了进去。
见我得手,江启昼立马松开江耀的眼皮与我一起后退。
大功告成,只差最后一步。
我把姥姥附身的熊娃娃拿起来的时候,眼见江耀就要恢复行动,江启昼见状立马嘴里念念有词。
江耀又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是老头子笔记里教给他的清净诀。
清净诀是清净人身心的,江耀刚被鬼压床,江启昼对他用清净决也算是帮助他,只不过副作用就是让他睡觉,以修身养身来去除被鬼压床的污秽。
事情全部完成,我带着熊娃娃和江启昼在江耀的房间击掌分别。
牛眼泪暂时还不能让它发挥作用,因为还没有到最后一刻。
一旦被江母发现,很有可能江耀会在考试之前被带去关眼。
所以在江耀出门考试之前的这段时间,江启昼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房间里找一个离江耀房间最近的地方打坐念金光咒。
虽然江家有泰山石,但江启昼的金光咒不仅能够修炼自身的金光护体,还能对江家驱邪起到加持作用。
以保江耀在江家目光所及之处都一切正常。
意外只会在离开江家之后发生。
江启昼画的请阴符能够让姥姥在熊娃娃身上呆三天。
对于他的害怕我并不在意,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亲人待在一起过了,特别是我最爱的姥姥。
我把熊娃娃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在餐桌上,江耀犹豫不决地朝着我和江启昼看了又看。
待江母和江父都吃完饭离开之后,才压低了声音问:“你们昨晚上,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我心中一跳,默不作声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江启昼。
在我们做这个计划的时候,江启昼早就在江家查找过了,没有监控,那江耀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昨晚上进了他房间的呢?
与我不同,江启昼倒是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来看着江耀道:“我说,你不会是有被害妄想症吧?别说晚上了,就说白天我们都不稀罕进你房间!”
这是两人自出院之后的第一次对话。
江耀被怼得脸色难看,便不再说什么了。
我的心里倒是有些激动,现在江耀的心中已经对我们有所怀疑,一旦强行开启他阴阳眼的事情败露之后,江母一定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来。
而我,一个看似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份神秘,会不会引出她身后的高手来与我面对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担忧?那是丝毫没有的,有的只有兴奋和对未知恐惧的跃跃欲试。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