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徐燕卿的人都在外头四处奔波,替还关押着在死牢的和那些流放的谢氏族人上下打点。
听到生母的死讯之际,他一时之间还没法缓过来,直到他人赶了回来。
那时,二房哭声一片,徐燕卿不顾身份,一路跑着回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
他将挡在前头的人推搡开,我听见他的声音,红着眼往那头瞧去。
徐燕卿瞠着双眼,总算看清了眼前的惨状——谢氏到底是女眷,家丁不敢贸然过去将她抬下来,那些仆妇也没有这个胆子,我便独自守在这儿,不容等闲人靠近,一直等到他回来。
徐燕卿一步步走过来,忽而踉跄一下,噗通一声跪地。
他怔怔地抬着眼,薄唇颤颤地翕动几下,无声地唤了唤"
娘"
……
他伸出手,用力抱住了那悬着的双腿。
谢氏走得突然,又挑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徐尚书知道谢氏的死讯之后,便沉默了许久,末了还是命人好生料理后事,亦在徐府前院设了灵堂,牌位抬进了徐氏的宗庙里头,也算是给了她最后的体面。
因着谢家被抄,来奔丧的人并不多,加之谢氏终究是个妾,徐氏宗亲长辈更不会在这艰屯之际前来吊唁。
前堂白布悬挂,金纸飘散,寒风凄凄清清,大堂里守灵的除了我和徐燕卿之外,只有几个二房贴身服侍谢氏的仆妇。
谢氏去后,徐燕卿便着手打理她的后事,从入殓到盖棺,完全不假他人之手。
现在,他跪坐于棺前,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他两眼空洞,神色淡漠得近乎麻木。
天黑时,一个人由外头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