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僮仆来到了先前来过的雅院,只见那些下人齐齐站在外头,个个面色惶惶看着地上,一不发。
"
少君,"
那领路的僮仆犹豫地说,"
二少爷……在里头等您。
"
我一个人走了进去。
我还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此处雅乐萦绕,夹杂着莺声燕语,未想过,原来过份的静谧,也能给人如此不安的感觉,似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直到我走过垂下的帷幔,抬手掀开珠帘,一见到屋子里的境况,顿时怔住。
我瞧着面前的一片狼藉,那就像是狂风过境,纵看一圈,这里的每一样物什无一件完好,只除了那摆在前头的酒案。
窗栏紧闭,光影疏疏,我迟疑地走近几步,定睛瞧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那坐在案前的人影。
男人手持酒壶,也不拿杯子,壶口对着嘴囫囵牛饮,衣襟被酒液淋湿了大半,整个人有一种说不清的凄惘。
"
二爷……"
我哑声轻唤。
徐燕卿闻声,拿着酒的手一顿,双眼瞧了过来。
只看,那总是略带风流轻佻的眸子,如今却是深深暗暗,似是暗藏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