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武八年四月,正是春日花开的好时节,我爹却带着人,坐上马车赶往京城奔丧。
这一行去的人不多,我爹本无意带我,是三姨娘小心翼翼求了几次才许的。
我爹准了以后,她暗暗欢喜了几天,出门前一夜,她来我屋里说道:"
听好了,老爷这次肯带着你,便是有意让四哥儿在本家那儿开开脸。
京中本家可不比此处,四哥儿切记可得机灵些。
"
三姨娘事无巨细,一一提点,话里半句不提死去的五娘。
三姨娘说道末处,拿出娟子抹抹泪,我本想宽慰她,却见她目露狠色,咬咬牙恨道:"
记住姨娘的话,四哥儿若是能留在京中沈家,就算是为奴为婢,也别给我回来……!
"
我一直知道,三姨娘心有不甘,她一生拘在后宅,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这口恶气,她憋在心里已有十几年。
路上,我和几个下人同坐一车。
我到底是贱妾所出,算不上正经主子,身子也谈不上如何金贵,可不知是否头回出远门,一路上我晕晕乎乎,吐了不少次,吃的都吃不了多少。
好在京城说是远,也不算极远,这一路马不停蹄,不到十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