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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禁足太子,皇位大统面前没有亲情可言!

「你说叫咱怎麽跟他说呢?」

马皇后轻轻摇头,脸色也显得很难看,充满了担心。

别的事她都能给出主意,但这个事,就连她也是无从抉择啊。

矛盾不能不解决。

朱元璋想了想,开口道:

「不行就叫他姑父去跟他说吧,婉儿这孩子咱虽然也认可她,但咱大明的江山社稷决不是儿戏社稷传续,这出不得半点差错!」

见妻子面带难色,朱元璋又面色严肃的道:

「常家三子一女,一半都患有心疾,标儿怎麽能娶一个这样的太子妃呢?

将来生下的孩子是要继承皇位大统的,咱冒不得这个险!」

朱元璋的话,马秀英现在也没法反驳。

虽然她心里极为同情常婉这个孩子,但又有何办法呢?

在大明的江山社稷传续面前,任何的儿女私情都要被摒弃,即便是她,也是如此想法。

但对於常婉的这份愧疚和同情,又令她不忍立即做此决断,她便又说道:

「要不,等翊儿再给看看?」

朱元璋无奈文恼火的道:

「他在常家不都说了吗,连他都束手无策,咱们还能咋办?」

朱元璋显得很急切,又道:

「标儿大婚定的是五月,如今都要到二月了,再不把婚约去掉,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况且说,取消婚期大大的不吉利,咱有心另择一户人家定下婚约,此事就一并在五月封建诸王后办了,早早的成了婚,也好断绝了他的心思。」

见朱元璋竟然已经决定下来,马皇后觉得无论如何还是得给常婉一个机会。

便又在丈夫面前劝了一句道:

「就多给婉儿和女婿几日时间吧,重新物色人选,你又能选谁?」

朱元璋本就心烦,听到这话後,更是使劲一拍床头道:

「妇人之仁!别再说了,睡觉!」

他翻身就睡,但又嫌马秀英继续说下去心烦,立即扭头过来强调道:

「你也要给咱记住了,咱才是皇帝,这个家是咱来当!

以後你要知道规矩,後宫不得干政!」

听到这话,马秀英再也忍不住了,起身穿衣,就搬到了偏房里。

「怎麽?一个坤宁宫还搁不下你了?」

朱元璋见到此举,更加恼火!

今日事情重大,他更是着急上火,也就任由马秀英去了。

怎奈是躺下後,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当即起身连同那蚕丝被都扔在地上,狠狠地端了几脚他起身走出院子,临离去时,还冲着偏房暴躁地吼道:

「你恼咱,咱就去找其他妃嫔,咱不是就你一个!」

「摆驾大善殿!」

暴怒的洪武帝如同一个即将点燃的火药桶,快步往郭宁妃住处走去。

可在即将要到达时,他又一扭头,转回了华盖殿——

天降破晓。

长公主府中迎来了旨意,朱元璋宣女婿到华盖殿去。

胡翊这会儿刚睡下还没一个时辰,又张着哈欠起身。

一路上他还在抱怨呢,等进了华盖殿,看到两只眼晴肿泡泡的老丈人时,心里的那些抱怨倒是都消除掉了。

看这架势,昨夜老丈人就在华盖殿凑合来着。

而且那两个巨大的眼袋,也证明了朱元璋应该是一夜没睡。

胡翊来此,就显得很小心了。

他刚一到,华盖殿里的其他人都被出去,这里一下子就剩下翁婿两人,气氛更是严肃到了。

「来了?」

「坐。」

朱元璋随即走到龙椅上,自己也坐下来,倒了一杯浓茶喝着,看着这位女婿,他开口问道:

「心疾的诊断如何,严重吗?」

胡翊摇头道:

「心疾并非别的病症,难以界定是否严重与否,需要以药物医治,从疗效区分具体症状。」

这就是古代诊治心脏病的难点了。

没有任何的检查设备,不像现代,做个造影、ct什麽的,什麽具体情形都能够看到。

胡翊无法确定常婉的心疾如何。

是病理性的?

还是脏器功能受损?

若是病理性的,纵然以自己目前的医术还无法治疗,他也敢肝熟练度。

只要把熟练度肝够,这块难啃的骨头都不叫事儿。

怕的是脏器功能受损,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他不会做手术,在古代连开胸都做不到,那一排排的肋骨要切开都很难,更别说是无比精细的心脏手术了。

若是心血管堵塞,胡翊也搞不出来什麽心脏支架。

所以,对於朱元璋的问话,胡翊就真是难以回答了。

而从女婿的回答之中,朱元璋得出的结论,依旧是常婉的心疾病症很棘手。

这就促使他不得不做出两手准备了。

但昨夜在这华盖殿上,他也想了许多。

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一开始也都确定了他们的亲事,再加之与常遇春的兄弟情分.

这些林林总总的加起来,要顾虑的东西一多,这终究无法使他冷血处理此事。

大概其又想到了昨夜与马秀英吵架的事,朱元璋还有心缓和矛盾,於是便开口道:

「咱给你几日时间,弄清楚婉儿的病,要是无法医治,也就怪不得咱了。」

胡翊点头应了一声。

他现在压力很大,为确保医治常婉的病,他想要立即回去翻看几本医书,将一些已经模糊的知识点重新回忆一遍。

刚从华盖殿出来,隔着阴冷潮湿的雾气,胡翊隐约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走近了细看,才发现是朱标站在那。

「太子。」

胡翊凑上去,看到朱标面色很苍白。

显然他昨夜都没合眼,清晨的雾气又重,阴冷发寒,这令朱标时不时咳嗽起来。

「还是要保重身体,今日早些去休息吧,我把这几日东宫里的课时都停了,你应该也学不进去朱标轻轻点着头,双手抓住姐夫的肩膀,紧张地问道:

「爹和娘从昨夜将我召回宫中,一直没有见我,如今又将我禁足,再也出不得宫去了。

他们究竟作何打算,还请姐夫告诉我。」

胡翊看了一眼憔悴的朱标,心中不忍,只好开口说道:

「岳丈的意思你自然也懂,不过在最坏结果尚未做出前,他允许我去给婉儿诊治,也许还有希望。」

「姐夫!」

朱标突然撩起袍服要跪,胡翊连忙将他稳住,抢在他求自己之前开了口,郑重说道:

「我拿你当亲弟弟,这些事断不会不管不顾,一定拼尽全力,安心!」

说罢,胡翊急忙出宫去寻医书。

看到离去的姐夫,朱标远远地冲着他的背影,郑重一拜·.

胡翊回府时,胡承佑已经在长公主府外候着了。

「堂兄,爹叫我过来跟你学些本事,小弟听候堂兄差遣。」

胡翊点了点头:

「今日应当有皇子会去试点,你也到试点去等我。」

胡承佑应了一声,听说皇子们也要去姐夫的医局试点,他更加是面露喜色。

胡翊看到这个吊儿郎当的堂弟的神情,就知道他满脑子里想的又是如何攀附权贵,还真是不学无术。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管他了。

进到书房里,看了快一个时辰的书,把许多模糊的地方又补足了。

胡翊和朱静端又一起到常家去。

「小弟见过姐夫,姐夫现在要出门吗?」

徐允恭今年只有七岁,但却知书达礼,小小年纪已有几分老成之气了。

听说胡翊要出去一下,徐允恭立即让道,并说去试点等他回来。

看看徐家的这个孩子,再看看叔父家中那个货,差距尽显。

常遇春应该是为女儿和儿子的事,一宿没能安枕。

长公主车驾才在路上行到一半,他已经知道消息,全家人都准备起来。

昨夜未能细细诊治,全看今日如何了。

常家後院,凉亭中。

胡翊特意挑了这样一个通风的好去处,今日早上还有些日头,大家坐在这里喝茶诊病,能够稍微显得不那麽紧绷些一夜痛哭过後,常婉的眼晴还肿着,脸色白的似一张纸。

昨日的从容和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愁容的病美人,肉眼可见的活力消失了许多。

「见过姐姐、姐夫。」

常婉憔悴地行了一礼,而後将一只惨白色的手臂递过来,在那惨白的肤色下,就连血管纹路都清晰可见。

胡翊这才发现,昨夜看的不真切,这姑娘不止体虚,还是气血两虚的症状。

今日有了光线,他又仔仔细细看过了常婉的面色,而後才伸手搭脉。

心肾不交仍是个大问题,这个并没有诊错,

不过从面色上来看,还有气血两虚的症状,结合常婉面色胱白,左寸脉和右尺脉都细弱如丝的症状。

胡翊叫她伸出舌苔细看。

只见舌苔带有淡紫色斑,胡翊越诊越觉得是气血两虚引起的心衰。

但他还拿不准。

有些事他自己不好说,便叫来朱静端,贴在她耳朵边告诉她,叫她去问问常婉近来月事的血量如何?

朱静端面色一红,悄悄来到常婉面前问她两女都是面色红晕起来,朱静端才又把这话回来转告给胡翊。

月事期间血量极少。

胡翊考虑是气血两虚症、外加肾精不固所引发的心脏供血不足。

若是如此的话,兴许这病还好治了,因为根源不在心脏,而在於气血和肝肾。

随即,他又问常遇春和常蓝氏道:

「常叔、常婶儿,我要问一句,你们祖上可有人骤然而死的?心疾之症,恐有先人留传,临死时全无声息,这样的例子有没有?」

常遇春知道他说的是典型心疾病症,立即摇起头来:

「我们常家据我所知道的,还真没有。」

胡翊的目光又看向常蓝氏,常蓝氏也摇头道:

「还真是少有,蓝氏一族好像近来也未传出亲友因此病故的消息,我弟弟蓝玉更是个跑不垮的汉子,身体向来也都好。」

常蓝氏说到此处时,常遇春也是跟着附和道:

「的确是,蓝玉这小子,我给他起的外号就叫跑不死,那是真的跑不死啊,上了战场能三天三夜不觉得累,连我都不行!」

胡翊点点头,心道既然祖上没有心脏病史,常婉的病症考虑就是气虚不足、肾精不足导致的後天心衰。

这并非不可治。

若真如此,这似乎是个好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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