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坠的淡紫光撞在一起,像道惊雷,劈在人影上。黑气“嗷”地叫了一声,瞬间散成漫天黑丝,却没飘远,反而往青石板下钻,像是要躲回主脉里。赵小柯趁机掏出父亲的手札,翻到画着镇脉符的那页,按在老槐树上的符纹上——手札的纸页突然亮了,淡红光顺着符纹爬,与炎脉石的光缠在一起,竟让模糊的符纹重新清晰起来。
“补记显字了!”赵小柯突然喊,怀里的补记不知何时飘到了石板上,纸页上的字迹带着急意,却比之前稳:“黑气怕‘忆暖’,用旧物引香,可逼本源显形——老周的槐花糕、剑尊的雪绒花、赵叔的手札,都是引暖的物!”
墨安立刻掏出老周塞给他的布包,里面的槐花糕还带着余温,甜香一飘出来,黑丝就缩了缩;沈清玄把双玉坠放在手札旁,玉坠的光裹着雪绒花的香,往青石板下钻;赵小柯则握着炎脉石,贴在石板缝上,嘴里念着父亲教他的第一句符诀:“脉气暖,忆不寒,邪祟散,故人安”。
“轰隆——”青石板突然被顶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从地下钻出来,像团没有形状的雾,却带着刺骨的冷意,正是影气本源!它刚要往崖下逃,就被槐花糕的香、雪绒花的暖、手札的光缠在一起,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滋滋”的响,黑丝一点点往下掉。
“就是现在!”墨安举起雷击木符牌,虽然裂着缝,雷阳之气却突然暴涨——雪绒花的气息顺着符牌的裂缝往里钻,竟暂时堵住了缺口,“用双穗的光打它的核心!”
沈清玄和赵小柯同时将双玉坠举过头顶,淡紫光凝成一道光柱,直刺影气本源的中心。只听“砰”的一声,本源炸开,黑丝漫天飞散,却没再凝聚,反而被风里的槐花香裹着,慢慢淡成了透明的气,飘向老槐树的方向——树桠上的新叶突然亮了,像吸了这气似的,长得更绿了。
青石板下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飘出淡红的脉气,带着槐花的甜香,正是主脉的气息!赵小柯探头往里看,洞口壁上刻着行字,是父亲的笔迹:“主脉通灵脉塔,藏于槐根下,需五人同心,方可见全貌”——和补记里“主脉需五人同寻”的话正好对上。
“我们成了!”赵小柯激动得跳起来,手札掉在地上,被脉气裹着轻轻飘起,纸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的刻痕终于显全了——是灵脉塔、北岭断脉崖、落槐滩的连线图,中间标着“五人聚,脉全开”六个字。
墨安捡起雷击木符牌,裂缝里的雪绒花还亮着,雷阳之气虽然弱了,却比之前更稳。他突然笑了,三百年的恨像被刚才的光柱劈开,散得干干净净——原来放下不是忘记,是记着剑尊的好,记着灵脉塔的暖,记着身边这些笑着的人。
就在这时,补记突然亮了,林晚秋的字迹跳出来:“地宫的黑气全散了!我们在暗室里找到赵叔留下的‘副脉加固符’,还发现练剑桩上刻着字——是主脉的另一个入口,在灵脉塔的槐树根下!”
沈清玄抬头看向灵脉塔的方向,远处的天空飘着淡淡的云,像老槐树的影子。他想起师父手札里的最后一句话:“主脉不是终点,是让大家更靠近的路”——确实,从影隙到北岭,从地宫到断脉崖,他们找的从来不是主脉本身,是彼此的羁绊,是旧忆里的暖,是一起走下去的理由。
赵小柯把脉罗盘揣回怀里,铜盘的黑晕全散了,指针稳稳指向灵脉塔,像在说“该回家了”。他捡起手札,拍了拍上面的土,又摸了摸怀里的炎脉石——父亲的话还在耳边,身边的人都在,主脉的入口也找到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刚要转身,老槐树突然“咔嗒”响了一声——树桠上的新叶竟往断脉崖的方向飘,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墨安的符牌突然又亮了,裂缝里透出的光指向洞口深处:“里面还有东西!”
三人对视一眼,重新看向洞口——淡红的脉气里,隐约飘着个小小的木盒,盒面刻着个“竹”字,是紫竹峰的标记,和剑尊当年的符稿印记一模一样。这木盒里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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