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沈清玄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光门突然“咔”地响了声，像碎玻璃裂开的声音，里面的影子和槐花粥碗都消失了，只剩下淡红的光在慢慢散。赵小柯手里的黄符突然烧了起来，火焰裹着点黑色的灰，飘到沈清玄的掌心——灰里裹着个小字，是“隙”字，和归墟泉眼石壁上的、墨屠黑铁上的，一模一样。

“虚风！”林晚秋突然指向谷口，声音发紧，“谷口的沙粒在往天上飘，是虚风来了！”

沈清玄抬头看向谷口，果然看见沙粒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上卷，形成道淡黑的风柱。碎剑鞘在他掌心突然变凉，上面的黑水痕开始往他指尖爬。他握紧流风剑，火意顺着剑身烧出去，却在离风柱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住了——风柱里，映出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灰布短打，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槐花粥碗。

“是师父吗？”沈清玄的声音有点哑。

风柱突然往谷外飘，速度很快，像是在引路。沈清玄没多想，提着剑就追了上去，赵小柯和林晚秋也跟在后面。沙粒打在脸上，疼得他睁不开眼，可他不敢停——光门里的影子，风柱里的背影，碎鞘上的“守”字，还有那个“隙”字，都在告诉他，他离师父的真相，离赵小柯父亲的踪迹，只有一步之遥。

追出谷口时，风柱突然散了，只留下地上的一道黑痕，和碎剑鞘上的黑水痕是同一个颜色。沈清玄蹲下身，摸了摸黑痕，指尖传来股熟悉的暖意——是焰脉意的暖，和剑痕里的暖，和师父掌心的暖，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沙海，夕阳正慢慢往下沉，把沙海染成了淡红色，像极了他流风剑上的火意。

“沈清玄，你看碎鞘的内侧。”林晚秋走过来，指着碎鞘的内壁，“上面有字，被黑水盖着，我用水灵珠试试能不能洗掉。”

水灵珠的蓝光落在碎鞘上，黑水痕慢慢往下退，露出里面的字迹——是两行淡红的字，墨迹已经干了，却还带着点檀香的气：“剑痕引途，裂隙藏真，执念不除，旧踪难寻。”

沈清玄摸了摸怀里的剑穗，玉坠的凉意在掌心慢慢散开。他想起老周说的“该懂的早晚会懂”，想起师父教他的“燎原”剑式，突然觉得，这些剑痕、碎鞘、字迹，不是在“守”什么，是在“等”——等他来，等他看懂那些藏在过往里的真，等他放下心里的执念，一步步走向那个藏在裂隙背后的真相。

赵小柯攥着烧剩下的符纸灰，声音有点轻：“沈清玄，我们接下来去哪？”

沈清玄站起身，流风剑指向远处的沙海，剑脊的冰火双珠泛着淡光：“去沙海深处，找那个‘隙’字的真相。”风里的焰脉意还在，像在为他们引路，肋下的伤口还在疼，可他忽然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比起那些没解开的疑问，比起那个在风柱里的背影，这点疼，更像是在提醒他，他正在往“懂”的路上走，往师父和赵父当年没走完的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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