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顿了顿,慢慢转过身,沈清玄看清了他的脸——和记忆里一样,眼角有道浅疤,是当年教他练剑时被剑刃划的。师父的目光落在剑尊令上,继续说:“剑尊令能引炎脉炉的火,也能调昆仑弟子。墨屠的影气,需用令引火,配合冰灵之心的寒气,才能彻底化去。赵峰是个好孩子,当年他帮我守炎脉炉,却被影气缠了半条命,我让他去冰原避着,等影气散了再回来——他没告诉你这些,是怕你担心。”
赵小柯突然攥紧父亲的身份牌,眼泪砸在牌面上:“我爹还活着?在冰原?”
虚影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赵小柯:“冰原的冰灵族能帮他稳住影气,你若去找他,带着木盒里的剑穗,他能感应到。”说完,虚影的光开始淡,“昆仑的炎脉不能断,影气虽散,仍需有人守着。清玄,你师父的事,该了的都了,往后的路,自己走。”
光彻底散时,炉底的影气也跟着消失了,只留下剑尊令和赵峰的身份牌泛着光。玄阳掌门走到炉边,炎木杖的炎珠碰了碰炉身,之前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是我错怪了赵峰,也错看了你们。剑尊令交给你,沈清玄,昆仑的炎脉,以后也靠你们多照拂。”
沈清玄把剑尊令递给张长老:“张长老在昆仑待得久,这令牌该由你拿着,调遣弟子守炎脉,你比我们合适。”
张长老接过令牌,指尖有些发颤:“好,我守着。你们要去冰原找赵峰?”
“是。”赵小柯把身份牌和剑穗揣进怀里,符纸已经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淡淡的焦痕,“我爹在冰原等着,我得去见他。”
林晚秋翻了翻补记,最后一页洇出个“冰原”的标记,旁边还有行小字:“冰灵族有寒脉,可镇余影。”她抬头看向众人,“冰原离这里不远,走快些,三天能到。墨屠那边还没传讯,说不定他也往冰原去了——他的影气还没解,冰原的寒脉或许能帮他。”
冰儿把冰灵之心揣回怀里,蓝光透过衣料,映出个淡蓝的圈:“冰灵族是我娘的族人,我熟,我带你们去。”
几人往炎火阵外走,玄阳掌门送他们到殿门口,炎木杖往地上顿了顿,身后跟着两个巡山卫,手里捧着个布包:“这是昆仑的雪绒茶,能驱寒,冰原冷,带着用。还有这两张炎脉殿的地图,一张给你们,一张给赵峰——告诉他,昆仑的炎脉卫,永远有他的位置。”
赵小柯接过布包,指尖碰着温热的茶罐,心里踏实了许多。沈清玄回头看了眼炎脉殿的青铜门,炉心的暖意好像还留在掌心——师父的话、赵峰的线索、墨屠的影气,之前缠在心里的疑团,终于散了大半。
走出昆仑主峰时,雪又开始下了,小朵小朵的,落在马鬃上。沈清玄摸了摸怀里的剑穗,缺角的玉坠还带着炉心的余温,他想起师父虚影说的“往后的路,自己走”,忽然觉得,这路不是孤单的——身边有赵小柯、林晚秋、冰儿、张长老,还有等着他们的赵峰、需要帮忙的墨屠,这些人凑在一起,再远的路也不怕。
马迈开步子,朝着冰原的方向走,雪地上留下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赵小柯怀里的布包透着雪绒茶的清香,林晚秋的补记放在鞍前,冰原的标记在阳光下泛着光,张长老的炎灵玉偶尔亮一下,与冰儿的冰灵之心相呼应——没有多余的话,只有马蹄踏雪的“嗒嗒”声,顺着风,往冰原的方向传去。
炉心的影已经散了,剑尊的话也传了下来,剩下的,就是找到该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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