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时节的剑脊峰,晨风中已带着刺骨寒意。内门演武场中央,三座特制的黑石擂台泛着冷光,擂台边缘刻着细密的
“锁灵纹”——
这是李执事为大比特意安排的,能压制修士三成灵气,只留武道骨力与剑意可正常运转。
沈清玄站在东擂台下方,旧木剑悬在腰间,剑柄的淡金印记随呼吸轻颤。林晚秋匆匆走来,将一张折叠的绢布塞到他手中:“李执事把你分在‘死组’,同组有三个剑骨境弟子,都是他的亲信,尤其是最后一轮的对手赵鹏,剑骨境中期,还练了‘破剑式’,专门克制灵气淬剑。”
绢布上画着赵鹏的剑招轨迹,每道轨迹的转折处都标注着
“气海穴破绽”——
林晚秋昨夜冒险潜入执事堂,从李执事的卷宗里抄来的。“还有,这擂台的锁灵纹有个弱点,西北角的‘脉眼’没刻全,你若引动那里的脉气,能抵消一半的灵气压制。”
沈清玄握紧绢布,指尖传来绢布的凉意:“多谢林师姐,大比后我还你这个人情。”
“都是为了守住该守的。”
林晚秋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的木剑上,“剑胎稳定后,记得多借脉气滋养,别硬拼灵气。”
说罢,她转身隐入围观的弟子群中,留下一道淡青色的身影。
“东擂台第一场,沈清玄对吴涛!”
裁判的喊声响起,沈清玄纵身跃上擂台。对手吴涛是剑骨境初期,手里握着柄泛着青芒的铁剑,剑身上的
“剑骨剑气”
比刘苍的更凝实。“李执事说了,废了你这乡野小子的剑骨,赏我两瓶淬骨丹。”
吴涛狞笑一声,铁剑直刺,剑招是柳字堂的
“扰灵剑”,却比柳成的快了近半。
沈清玄不闪不避,左脚踩向擂台西北角的脉眼
——
那里的锁灵纹果然有缺,一缕微弱的脉气顺着脚掌涌入体内,抵消了部分灵气压制。他将剑胎之力注入木剑,剑纹里的淡金光流闪过,竟在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剑影,精准挡在铁剑前。
“铛!”
铁剑与剑影相撞,吴涛只觉一股带着残剑意的力道顺着剑刃传来,震得他剑骨发麻。沈清玄趁机旋身,木剑贴着铁剑的剑身滑过,剑尖直指吴涛的气海穴
——
这是绢布上标注的破绽。吴涛急忙收剑回防,却被剑影缠住手腕,木剑已抵在他的气海穴前,剑胎的光流让他的皮肤泛起刺痛。
“你输了。”
沈清玄的声音没有波澜,木剑却没有再往前送
——
吴涛虽为李执事做事,却没像刘苍那样用毒,没必要下死手。吴涛脸色惨白,握着铁剑的手微微发抖,最终踉跄着走下擂台,连狠话都没敢说。
接下来的两场比试,沈清玄都以相似的方式取胜:借脉眼的脉气抵消锁灵纹,用剑影缠住对手,再寻气海穴破绽逼其认输。围观的弟子渐渐安静下来,没人再敢轻视这个
“外门晋级的乡野小子”,连裁判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凝重。
夕阳西斜时,东擂台只剩下最后一场
——
沈清玄对赵鹏。
赵鹏缓步走上擂台,身材比吴涛魁梧半头,腰间的铁剑剑鞘上刻着李执事的私印,显然是李执事最信任的亲信。“你杀了刘苍,还敢来大比?”
赵鹏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剑骨剑气在剑尖凝聚成三寸长的青芒,“今日我不仅要废你的剑骨,还要把你这柄木剑拆了,给刘苍报仇。”
裁判刚喊
“开始”,赵鹏就使出了
“破剑式”——
铁剑横扫,剑骨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沈清玄的木剑。这招专门针对灵气淬剑的武器,普通灵剑挨上一击就会崩裂,更别说沈清玄的凡铁木剑。
沈清玄没有硬接,而是按绢布上的轨迹,绕到擂台西北角的脉眼处。他将剑胎之力与残剑剑意同时注入木剑,剑纹里的光流暴涨,竟引动周围的残剑意汇聚成一道淡金剑气
——
这是他在剑冢领悟的
“残剑合势”,能借天地间散落的剑意增强自身剑势。
“铛!”
淡金剑气与青芒相撞,擂台的锁灵纹突然亮起,却在脉眼处泛起一道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