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裂”，铁剑往地上一戳，气血顺着地面涌向沈清玄的双脚，想锁住他的身形。可沈清玄早有准备，左脚踩在青石的剑纹上，灵气与石纹共鸣，硬生生将气血挡在三尺之外，同时木剑直刺，剑尖抵在赵磊的咽喉前

——

灵气凝聚的锋芒，已让赵磊的皮肤泛起刺痛。

“你输了。”

沈清玄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木剑却稳稳停在离咽喉半寸的地方。他知道赵磊是松字堂的副堂主，杀了他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但也必须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赵磊的脸涨成猪肝色，握着铁剑的手微微发抖。周围的弟子都看呆了

——

没人想到，淬体境初期的沈清玄，竟能赢过中期巅峰的赵磊，还能用一柄旧木剑破了

“裂石剑”。

“松字堂的人，输不起？”

沈清玄缓缓收回木剑，目光扫过赵磊身后的几个弟子。那些人原本还想上前帮忙，被他的眼神一慑，竟没人敢动。

赵磊咬牙，最终还是放下铁剑：“今日之事，我记住了。”

说罢，他捂着发麻的虎口，带着弟子狼狈地走了。

沈清玄没理会周围的议论，捡起地上的青石

——

石面上的剑纹已暗淡了些，却比昨日更清晰了几分，像是被灵气滋养过。他刚要擦拭石上的尘土，就见苏老背着扫帚走过来，扫帚尖在青石上轻轻一点：“骨不淬，剑不锐。这石头能养骨，别浪费了。”

“谢老丈指点。”

沈清玄躬身行礼，抬头时又只剩扫帚扫过的痕迹，地面上竟多了一行淡白的小字：“日落前，去后山断剑崖。”

他将青石揣进怀里，继续在松树下修炼。午时，林晚秋送来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本《铁骨拳经》和一小袋青玄草：“昨日见你练剑时左腿力道不足，这是武道淬骨的基础典籍，青玄草煮水可浸骨，能帮你打牢铁骨境的根基。”

“为何帮我？”

沈清玄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铁骨拳经》的封皮时，旧木剑又轻颤了一下

——

书页里似乎藏着与木剑同源的微弱灵气。

林晚秋笑了笑，目光落在木剑上：“三年前，我家乡也遭过山贼洗劫，是一位背着旧木剑的修士救了我们。虽知未必是你，但看到这柄剑，总觉得该帮衬一把。”

说罢，她没再多，转身去了灵眼旁。

沈清玄翻开《铁骨拳经》，开篇第一句就是

“骨为剑基，血为剑引”——

与苏老

“骨不淬，剑不锐”

的话不谋而合。他将青玄草放进随身的水壶，倒入热水，草叶很快析出淡绿的汁液，散发出清苦的药香。他喝了一口，药力顺着喉咙往下滑，竟与木剑传来的灵气融为一体，涌向左腿的骨骼，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

这是骨骼在被滋养的征兆。

夕阳西斜时，沈清玄按苏老的提示去了后山断剑崖。崖边散落着数十柄锈迹斑斑的断剑，崖壁上刻着四个大字：“剑心无垢”。最深处的断剑旁，放着一块半人高的黑石，石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像是被人用手指划出来的。

“来了。”

苏老的声音从崖后传来，手里拿着一块与沈清玄怀里相似的青石，“用你的剑，在黑石上刻一道‘流云式’的剑痕。”

沈清玄握着旧木剑，走到黑石前。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聚灵阵吸收的灵气，将

“流云式”

的剑招缓缓落在石面上。木剑划过黑石时，竟没有丝毫滞涩感，剑身上的裂痕突然亮起，将灵气凝成一道淡金的剑痕，与石面上的旧痕隐隐呼应。

“不错。”

苏老走过来，用扫帚尖指着剑痕，“这黑石是‘洗剑石’，能测出剑招的纯度。你这剑招，灵气与力道融得很好，就是骨力还差了点

——

若能淬到铁骨境，剑痕能深三分。”

他将青石递给沈清玄，“这是‘灵纹石’，夜间放在聚灵阵里，能加速骨淬。外门考核前，若能突破到淬体境中期，进内门不难。”

沈清玄接过灵纹石，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意

——

与木剑吸收灵气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他刚要道谢，苏老已背着扫帚走远，只留下一句：“别让剑蒙尘，也别让心蒙尘。”

回到东院时，夜色已深。沈清玄将灵纹石放在聚灵阵的中心，旧木剑横在石上，灵石的白光与石纹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将小院照得如同白昼。他盘膝坐在阵中，运转

“青玄吐纳术”，同时按《铁骨拳经》的法门引导药力与灵气滋养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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