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更是亲自赏了康平。
杨贺心知他是为此事而来,垂下眼睛,笑说:“督公过誉了,这都仰赖督主栽培指点,不然哪里有贺之。”
康平一笑,心中熨帖,拍了拍他的手,“知你最懂事,转眼你都这样大了,刚来我身边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呢。”
“督公待贺之恩重如山,贺之没有一刻敢忘,”
杨贺跪坐在他腿边,孩子似的,语气里透着股子热忱,“愿为督公肝脑涂地。”
康平伸手拉了他一把,“你这孩子,说这些作甚,你的忠心,我自然是知道的。”
杨贺抿着嘴唇笑。
当今皇帝正宠戚贵妃,戚贵妃貌美,尤喜牡丹,杨贺给她置办的妆奁是象牙所制,他特意请的能工巧匠,又在妆奁上雕了一副牡丹,栩栩如生。
贵妃当然会喜欢,不但贵妃喜欢,皇帝也喜欢。
杨贺专权数年,没人比杨贺更了解皇帝了。
这位皇帝,除了朝政,什么都喜欢。
他能在隆冬大雪天为画红梅枯坐半晌,也能在三更半夜看民间皮影小戏,更有甚者,在御花园里圈了个花圃学个花农去养瓜种花。
杨贺在宫中如鱼得水。
他聪明,知进退,将骨子里的傲慢冷漠藏得滴水不漏,不过月余,他已成了戚贵妃宫里的常客。
戚贵妃的贴身宫婢叫绿绮,一来二去的,和杨贺也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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