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鲜红的血珠在清澈的水底缓缓地飘游着。
在场几人都屏息注视着那小小的瓷碗,眼看着几粒悬浮的血珠越靠越近,最终慢慢融合到了一起。
怀恩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这样的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
宗政里瀚还算镇定,转着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宗政少玙脸色瞬间便如纸一般惨白,宗政云涟丢了魂魄般僵在当场,长久,他才吁一口气,浑身脱离般瘫靠在椅背,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轻喃道:“桐恩……我……”
怀恩神情冰冷,无动于衷。
宗政云涟痛苦地看着怀恩那张绝色姿容,竟不觉有些痴迷,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表情泫然欲泣。
怀恩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冲宗政里瀚道:“东西,给我。”
“怀恩!”
宗政云涟急道:“你跟朕回宫吧,朕会……”
怀恩摇头,“我不会去什么皇宫,也不愿与你们这帮人再有任何瓜葛,你别浪费时间了。”
“你是朕的皇儿!
只要你肯回来,朕一定好好待你,朕对不起你们母子……”
怀恩露出一个讽刺的表情,“你对不起谁就找谁还去,跟我没有关系,你也不欠我的,以后都不再来打扰我才是最好的。”
什么父母亲情,他才不需要,他需要的时候不管怎么哭都求不来,还好现在他不需要了。
“怀恩,你我虽失散多年,毕竟血浓于水,你当真心中没有半点触动?”
怀恩只是冲宗政里瀚一伸手,意思是把东西给我,并继续摇着头,“我以后不姓宗政了,就姓……姓金好了。”
宗政云涟脸色大变,面上有了几分怒色,“你是天子之子,岂能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怀恩却是自顾自地开始想着自已真的可以姓金,姓金的话,连名字也可以改了,怀恩?这种一厢情愿的愚蠢名字,他从小烦到大,仿佛他就是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而活的,姓金的话,好像他和小宝成婚了一般……想着想着竟觉得有几丝甜蜜堪堪渗入了苦闷郁结的心,从宗政予湛到宗政云涟,他实在看够了这些悔不当初,他绝不能等到无可挽回了再抱憾终生。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