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随他同去,进宝把食谱带回金府。
小宝想他喝几杯把正事儿办了,在晚饭前赶回去,怀恩不会知道的,可惜他忘了他的小进宝只有一根筋和小半瓢脑仁儿,少嘱咐一句就能坏事儿。
进宝带着食谱回去,迎面就碰上了怀恩,看到怀恩他就把头往旁边一甩,暗暗腹诽。
怀恩问道,“小宝呢?”
他从醒来就不见小宝人影,虽说苏州是金家的地盘,他仍然有些不放心小宝一人出门,他怕他爹额外有动作,也怕宗政里瀚出其不备。
只是昨晚夜行去见李功祥,来回用轻功紧驰三个时辰,回到金府时他已很疲累,小宝走时他还没醒,稀里糊涂就没跟着。
进宝一抬下巴,“我家少爷去倚翠楼了。”
心里还有些得意,以前少爷追着你不放,你还爱搭不理的,现在少爷不稀罕你了,看你活该,怕怀恩这个外地人不知道倚翠楼是哪里,还加了一句,“可是苏州最有名的窑子。”
进宝正想多说些话刺激怀恩,可他不敢开口了,怀恩眼睛突然睁大,双眸射出嗜血的锋芒,脸庞笼罩在一片阴暗下,薄削的唇像在克制什么一般不住地颤抖着,浑身爆发出了强大的杀气,双拳握得咯咯直响,垂顺的长发因内力的勃发而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冻结成冰,进宝心跳得跟打鼓一样,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的气势吓倒,等怀恩消失在他面前时,他才意识到自已恐怕又说错话了。
风呼啸着从怀恩耳边刮过,刺得他头痛欲裂,他感觉自已的身体快要炸开了,有一股郁结的气在他体内不断膨胀,胀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难受,那种愤怒让他想把眼前所及的一切都毁了。
他抓住了几个人,那些人面目模糊,只有惊恐的表情很一致,他们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他就朝那个方向狂奔,他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少主”
,他知道那是左影,可现在一切都与他无关。
倚翠楼,窑子,他知道什么是窑子,是供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他的小宝在那个地方!
他没办法压下自已鼓噪的心跳,没办法缕顺自已狂啸的气息,他脑海中是一幅幅不堪的画面,小宝可能在和别人耳鬓厮磨、赤身相拥,把所有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拿来讨好别人,如果这些画面被他看到,他一定会把那人撕成碎片!
他从来没这么愤怒,愤怒到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已,他气息全乱了,步伐也不平稳,气血在经脉中暴走,这时候如果有人偷袭,他会输得轻而易举。
可他抑制不了自已体内的风暴,金小宝发过誓的,说只属于他一人,他不容小宝反悔。
视线里终于出现了倚翠楼三个嵌金大字,怀恩一阵风一般卷了进去,一间一间踹开紧闭的房门。
怀恩破门而入的时候,小宝正卧在榻上,左右各一酥胸半露的美人儿,跟没有骨头似的瘫在他身上。
小宝在这样的场所是轻车熟路,与一群纨绔子弟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虽说一开始半推半就地来了,不过这熟悉的一切让他悄然找回了一些往日的气概,前段时间在怀恩面前,净装孙子了,让他的自尊有些受损。
眼下被人恭维奉承,身边儿的美人百依百顺,他略有些飘飘然,也找回了一些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