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玄也没继续看向他们,目光顺着红毯一路往上,在那高台之上,摆着一张龙椅。
一名身着黄黑帝袍的中年男人,慵懒的侧躺在上面,闭着双眸。
男人鼻梁高挺,五官端正,发间缠绕着几缕白发,不怒自威。
他身上的龙气之浓郁,近乎凝结成了实质,化作一条祖龙俯视着全场,远超场上其他所有大臣加起来的总和。
毫无疑问,此人便是大周王朝的帝王。
李牧玄记得他叫姬渊。
当然,这是皇帝登基前的姓名,无人敢称呼。
人们称呼的,都是年号。
当今大周的年号为永安,世人也称呼其为永安帝,但据李牧玄所知,人们称呼的最多的,其实是……暴君……
李牧玄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男人。
他张着嘴,旁边的侍女便把葡萄放进他口中,另一边侍女,则负责扇风。
暴君之名,并非空穴来风啊……李牧玄心中悲叹,这次进宫面圣,八成凶多吉少。
“参见陛下。”
两人半跪在地,拱手拜下。
姬渊缓缓睁开龙目,深深看了一眼李牧玄,沉声开口:“你就是李牧玄?”
“是。”
“你可知朕传你过来所为何事?”
“……不知。”
真没有说谎,李牧玄是真不知道皇帝叫他过来干什么,以自己的身份,何至于让皇帝兴师动众?
姬渊冷哼了声:“刘光启奏,说你身为打更人,竟公然勾结鬼祟,残害百姓,实为邪修,可有此事?”
宋清急忙说道:
“陛下,绝无此事!长明他……”
“朕让你说话了吗?”宋清话还未说完,姬渊便冷声打断了她,“你的事朕还未找你算,朕现在问的是李牧玄,何时轮得到你插嘴?”
“再有下次,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宋清欲又止,最终只能颔首应道:
“是。”
她对着李牧玄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
李牧玄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他看了一眼站在左边队列中,脸大头窄,酷似冬瓜的刘冬瓜。是这家伙上他的奏。
后者正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讥讽的看着他。
李牧玄没有理会,看向姬渊,不卑不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光厉声喝道:
“事到如今还不承认?”
“蒋为和唐玉巡察使亲眼见到你与鬼祟同流合污,甚至还将鬼祟召唤进你体内,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可以狡辩?!”
李牧玄刚准备说话,右方队列中一名老者突然站了出来。
“陛下,此事另有冤情啊!”
“驭鬼之能也并非只有邪修能做得到,据我所知,一些远古时期的隐世家族,似乎镇压着某种邪物,拥有驭鬼之能。”
“李牧玄虽然能召唤鬼祟,但不仅没有残害百姓,反而在血月降临之时拼死抵抗,守住了一城百姓的安危,如此忠烈之士,若是一棍子打死,岂不让天下人寒心?”
李牧玄意外的看向这位老者。
心底疑惑。
他为什么要替自己说话?
“这位是鹤党领头人鹤章,当朝副宰相,是林县令的故交。”宋清的声音在他脑海内解释道。
李牧玄恍然大悟,原来是县令替他走的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