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玄眉头皱了皱。
周家根基雄厚,在朝廷也有人脉,仅仅只凭借一道掌印,还真不好定他的罪。
林远山冷哼了声:
“此事本官自会去调查,但还有另一件事,本官倒要好好询问你。”
“哦?不知是何事?”周家家主眼睛眯了眯。
林远山看了李牧玄一眼。
李牧玄微微颔首,上前一步,朗声道:
“周家主,二十年前,沈家大小姐沈清秋生辰那天,也是梅县令被杀死的那晚。
吴世芳说,他曾看到你进入过县衙,面见了梅县令,并且最终还是笑着出来。
可有此事?”
周家家主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但这抹异芒很快就从他眼底消失。
他坐在位置上,杵头思索了片刻:
“好像是有这回事。”
啪!!
李牧玄身躯骤然上前,双手拍在桌面上,双眼紧盯着他:
“你去找梅县令做什么?又为什么笑着出来?”
周家家主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和他此前有些误会,我儿子被他街头问斩,我因此怨恨了他许久。”
“但……”他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最终我想通了,那件事的确是我儿子做的不对,他死了也是应该。”
“所以那晚我特地去向梅县令负荆请罪,也获得了他的谅解与宽慰,仅此而已。”
李牧玄眼睛微眯:
“那怎么恰好你离开后,梅县令就被杀害?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过于巧合了吗?”
“噗嗤!”
周家家主嗤笑了声。
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
“李牧玄,你们打更人判案,仅仅只是凭借巧合吗?”
“我周家世代忠良,为平安县的税收贡献了多少银两?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说诬陷就能诬陷的!”
他拍着桌子,怒然起身。
李牧玄双眼凝视了他许久,最终拱了拱手:“抱歉,是我唐突了。”
周家家主冷哼了声。
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林远山:
“李牧玄、林县令,判案是需要讲证据的。”
“我很忙,手头有许多家族琐事需要我去处理,以后这种无凭无据的事,还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说罢,他甩袖大步离去。
身后两名长老也快步跟上。
几人走后,林远山来到李牧玄身边,看向周家家主离去的方向:
“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牧玄双眼微眯:
“周明的回答看似没有问题,但我调查过,他有过暗伤,丧失了生育能力,只有那一个儿子。”
“周家现在的子嗣,都是他从他大哥那里过继过来的。”
“这种灭种的仇恨,我不相信他能说放下就放下,周家绝对有大问题。”
他眼神笃定。
林远山微微颔首,叮嘱道:“我知道你很想快速为沈家翻案,但也不要太过冒进,万事小心为主。”
“明白。”李牧玄拱手。
……
一间沉暗无光的密室。
“家主大人!”
门口的两名守卫连忙弯腰。
“嗯。”
周家家主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叮嘱了声,“没有我的命令,阻止任何人进来。”
“是!”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