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玄抬起头。

一道身着红黑长裙，撑着油纸伞，脸戴面纱的倩影，伫立在桥头，眉眼含笑地看向他。

“沈姐姐？”李牧玄眼神微微一惊，

但紧接着面露苦笑，“沈姐姐还是不要与我打招呼的好，容易引祸上身。”

沈清秋却是不闪不避，撑着油纸伞径直向他走来：

“放心，姐姐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三大世家的报复我可不怕。”

她与李牧玄并肩站在石桥上，望着远方的湖面。

若有若无说道：

“这人呐，就是如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哪怕你平时对他们再好，甚至帮助过他们，但一到威胁自己利益的时候，他们就跑得比谁都快。”

她伸出洁白如素的手掌，触碰着伞外的阳光：

“人们总说鬼恐怖，但至少鬼祟要害人都是光明正大，相比之下，人心则要险恶得多。”

“你永远不知道，上一个和你谈笑风生的朋友，会不会是下一个从背后捅你刀子的人。”

她转头看向李牧玄，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说，要是所有人都变成了鬼祟，是不是就不会如此虚伪了？”

李牧玄嘴角抽了抽，连忙摆了摆手：

“沈姐姐，你这太极端了，人也分好人和坏人，怎么能一棍子全打死？”

“可是现在有人愿意站在你身边吗？”沈清秋反问。

李牧玄张了张嘴，哑口无。

沈清秋侧过身：

“我若是你，便将他们都杀了。”

“古人云，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可你兢兢业业守护平安县，为民伸冤，在用命守护他们，最终却换来的是他们的恩将仇报。”

“你说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她转眸看向李牧玄，眼底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芒。

李牧玄眉头紧锁。

“李打更！”

“长明！”

就在这时，几道呼喊声从桥的另一头传来。

只见老院长，还有钱月钱风姐弟，正招着手向着这边快速奔来。

除此之外，还有豆腐店的老板娘，擅长骂人的周阿姨，以及从风月楼赎身后的翠莲姑娘。

李牧玄看着几人，眼底露出一丝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

几人来到他面前，喘着粗气。

老院长眼神担忧道：

“情况我们都听说了，没想到三大世家竟如此阴险，不仅散播谣诬陷你，甚至还威胁百姓们与你断绝来往！”

“想当初，他们也是用这招暗中阻止沈家收集万民血书，没想到如今又故伎重施。”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胸脯，眼神决绝的看向李牧玄：

“不过李打更不用担心，我至始至终都站在你这边，不就是三大世家的报复吗？来就来！”

“老夫都一把年纪了，还怕他们不成？”

钱月也是眼神坚定道：

“长明别担心，还有我们和你一起，我们一起面对！”

钱风也点了点头：“我也一样！”

“我们也是！”

剩下众人也是眼神坚定。

李牧玄眼神恍惚了一下，心中一暖。

就算大部分人都不相信自己，但总有一部分人始终愿意站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嘴角扬起，重重点了点头：“多谢你们！”

他转头看向沈清秋，严肃道：

“沈姐姐，我还是觉得你的想法太极端，这世界纵使千疮百孔，但总有人在缝缝补补。”

“你的思想很危险，要及时纠正啊，不然很容易堕入歧途的。”

沈清秋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