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李牧玄紧闭双眼，杵刀而立。

而在天空，一张巨大的画面，宛如电影屏幕般显现在众人眼前。

里面倒映着的，正是刚刚沈清秋与李牧玄对话的场景。

众人看到李牧玄接下沈清秋的考验，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要是没通过，可是万劫不复啊。

洛冰云紧攥着手掌，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担忧。

沈清秋出现在众人头顶，俯视着底下众人，冷哼着说道：“好好看看你们的李打更，是如何在苦难下一步步崩溃，最终堕入黑暗的吧。”

啪！！

她打了一个响指，缓缓开口：“第一难。”

画面一转。

屏幕中，李牧玄降生到一户普通人家。

这一世，他没有修为，只是个普通人，但家里有个活泼可爱的妹妹，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众人的心不自觉提了起来。

他们知道，前面越是温馨，等到苦难降临的时候，越是揪心。

这天，李牧玄救了一名流浪少年。

看他可怜，李牧玄把他当做亲弟弟，教他做木匠，传授他本领。

流浪少年也十分敬仰他，说要永生永世认他做大哥。

但好景不长。

某一天，李牧玄被人诬陷偷窃，被当众游街杖责。

家里的小妹为了替他求情，被人活活打死，死在了雪夜里。

画面的最后。

李牧玄杵着拐杖，拖着残腿，站在空荡的街头。

一名衣着华丽，嘴角噙着笑意的青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说道：

“李大哥，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还要多谢你呢。”

“当年有人跟我说，只要把偷窃的罪名栽赃到你头上，便能让我飞黄腾达，他果然没有骗我。”

“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小弟这一回吧，哈哈哈！！”

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着离去。

此人赫然是李牧玄当时救下的流浪少年。

屏幕外的百姓们，一个个顿时怒火中烧，后槽牙都咬碎了。

“他奶奶的，这究竟是哪个畜生？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等等，我看那人长得挺像隔壁的李狗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身后的一名青年，那人抓耳挠腮，与画面中的流浪青年还真有几分相似。

李狗蛋顿时寒毛倒竖，连忙摆手喊道：

“冤枉啊！我只是脸长得大众了一些，我真没做过这种白眼狼之举啊！”

众人紧盯了他片刻，确认他确实只是单纯长得像之后，倒也没真刁难他。

转头继续看向头顶的光幕，眼底泛起一抹浓浓的担忧与紧张。

沈清秋嘴角微扬，缓缓道：

“李牧玄，你救他、信他、教他，可他却反过头来诬陷你，还害死了你妹妹。”

“如此狼心狗肺之人，杀了岂不是更快哉？”

她的声音穿过光幕，直达李牧玄内心深处。

李牧玄的身体动了动。

下一刻，他捡起地上一把生锈的柴刀，一瘸一拐地向着流浪青年的背影跟去。

众人脸色顿时一紧。

“糟了！李打更受到鬼王的蛊惑，要去杀了那白眼狼！”

“这该怎么办？那白眼狼的确该杀，但要真杀了，可就中了鬼王的套了！”

洛冰云等人脸色也是凝重到了极致。

沈清秋嘴角微扬。

杀戮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只要李牧玄杀了那流浪青年，他就会逐渐迷失在杀戮的快感之中，从此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