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朝廷内部有靠山,哪怕是我,也不敢贸然得罪。”
他拍了拍李牧玄的肩膀,叹了口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不要去趟这趟浑水了。”
李牧玄眉头紧皱:
“那孙坚怎么办?看着他白白被问斩吗?”
林远山没有回答。
李牧玄紧握着拳头,眼神决绝:
“如果因为畏惧强权,便让无辜之人蒙冤,那我如何对得起身上这件打更人的更服?如何面对师傅临终前的嘱托?”
“孙坚他不是邪修后代,他救过平安县,是英雄!”
“让英雄蒙冤,是要让天下寒心吗?!”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林远山也怒了,“伸冤也要量力而行,超出能力范围还要闷头往前冲,那叫鲁莽,不叫正义!”
“过刚易折的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懂?”
“这次视而不见,那下一次呢!”
李牧玄同样怒吼。
林远山身体一僵。
“下次,下下次,也要一直装作视而不见吗?!”
李牧玄紧握着拳头:“碰到强权便点头哈腰,遇到弱者又趾高气昂,那我与那些虚与委蛇的地头蛇有何异?!”
林远山哑口无。
李牧玄转过身:
“总有些事,需要有人去做。”
“如果正面替他翻不了案,那我便替整个沈家翻案!”
“证明他们不是邪修,证明他不是邪修后代!”
“你疯了!!”
林远山冲上前拦住他:“先不说沈家是不是被冤枉的,单这个案件已经过去二十年,许多证据都已经销毁!你就不可能翻案!”
“而且如果你要替整个沈家伸冤的话,得罪的将不仅仅只是一个吴家,这背后牵扯的利益远超你的想象!”
李牧玄眼神依旧不变:
“我意已决,就算县令你不答应,我也会自己调查。”
“你!”
林远山伸出手指,怒瞪着眼睛。
最终重重甩袖,转身离去,
“你要去就去好了,但不要奢望本官向你提供任何帮助!等开始调查之后,你就知道这件事有多么艰难了!”
李牧玄脸色失望地看着林远山离去的背影。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林远山袖口底下掉出一块令牌,而林远山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已经走远了。
李牧玄认出了那块令牌。
那是档案室和太平间的通行令牌。
他连忙上前捡起令牌,嘴角微扬,对着林远山的方向拱了拱手:
“多谢县令。”
这时,老院长快步向这边赶了过来,手上拿着两杯酸梅汁。
“李打更!”
老院长气喘吁吁地停在李牧玄面前,左右看了看,“奇怪,林县令呢?他刚刚让我去给他和你买一杯酸梅汁,怎么这会人不见了?”
李牧玄摇了摇头,接过酸梅汁,径直上前:“走吧。”
老院长面露疑惑:“去哪?”
“帮孙坚申冤。”
老院长愣了愣,旋即脸色大喜,连忙跟了上去:
“李打更,你等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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