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拳头砸到周晏京的心脏上,闷而钝的痛感,持续不散。
他挂了电话,靠到沙发上,那些卷宗无声而冰冷地看着他。
一个并不多么复杂的绑架案,一个事后被灭口的从犯,一个目的昭然若揭却无迹可寻的凶手。
诚如林语熙所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亨泰,又断在亨泰。
这些事跟周家发生变故的时间完全吻合。
谁有那么大的野心和胆量图谋亨泰银行?
爷爷又是为什么突发心梗?
二叔跟家里决裂的原因,他的家人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周晏京不是傻子。
……
周启禛出了趟差,一回来就被自己的亲儿子堵在家门口。
黑色宾利横冲首撞迎面驶来,司机多年驾龄反应迅速,及时减速。
宾利刹停在正前方,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周晏京大步走来,屈指敲了敲后车窗。
玻璃降下,周晏京脸色少见的正经:“有事问你。”
周启禛坐在真皮座椅上,瞥一眼堵在前面的那台车:“你这是来问事,还是来索命。”
周晏京声音冷淡得紧:“问完再决定索不索命。”
他这几天在查亨泰,周启禛早就收到了风声,闻没多大反应,吩咐司机:“你先下去吧。”
司机马上下车,并走到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回避。
周家近百年历史的老宅子坐落在一片清幽之地,山青树茂,私家马路上无车经过,父子两人坐在车里,密闭的车厢将所有对话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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