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遒被套上枷锁、驱逐出平城的那一日,大雨滂霈,宛如天河决堤。
他挣脱了数名兵士的缉拿,不管不顾地逃了出来。
“裴雁回!
!”
麟锦在他身后厉声呼唤,“你疯了?!
还嫌自已戴的镣铐不够重?快回来!
莫再错下去了——”
暴雨中,裴西遒没有回头。
“我不相信,”
他说,“我必须得,向她讨个说法。”
望着如今的裴西遒,麟锦只看到他满身落魄狼狈,透着无穷的衰败与倾颓,像砍去翅膀的鹰,拦腰折断的竹——莫名想到了去年,不过短短一年前——他还是那个孤傲自矜的少年将领,意气风发,前途锦绣。
他的人生被颠覆了。
他的傲骨被折断了。
麟锦无哽咽。
雨水冰冷,不断打在裴西遒脸上,身上,他似浑然未觉,只继续开口道:
“否则,这里,”
他指着自已心口,“永远都无法平静下来。”
“那,我与你同去,”
麟锦大步上前,忿忿咬牙道,“我倒要看看,那女人的肋骨底下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
裴西遒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