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煴十年春,三月三,上巳日。
春欲尽,日迟迟;月分明,花澹薄。
十八岁的裴西遒,无论如何也不敢想,他平生第一次心动之人,那个浑身闪耀着纯质美好的女子,就是旁人口中津津乐道的话柄——昙璿王妃,雍羽。
是有夫之妇,更是人人避之若浼的“妖孽”
。
他惊惶,心窒,根本无所适从这惊天动地的事实。
心乱如蓬麻,越是想纠错、理清,越发的凌乱无序。
整整那一天,他都难得的心不在焉。
引得麟锦时不时把手伸到他额前试探,问他是否生病了。
当晚是沐兰节的主宴,裴西遒卸下了明光铠,换上华服,作为武翊侯世子前来大殿参宴。
因着羽林卫例行巡视的缘故,他到得有些迟,筵席即将开场。
偌大的殿内金碧辉煌,远远可见,至高的黄金主座坐北面南。
金座上,坐着身穿龙纹冕服的男子,端的是风雅蕴藉,容貌俊美。
当今圣上,时年二十六岁的永煴帝,元隽行。
“雁回,快落座吧,”
元隽行亲切地唤着他的字,抬手示意其平身,微笑道:“为着这沐兰宴,我们裴中郎将可谓忙前忙后,劳碌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