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一点头,笑对太后道:“儿子有朝事未完,且告退了。”
太后道:“自然公务要紧。”
皇帝起身一礼告退。
到了明泰殿,刘伯检早持了袁珝所报等候在殿上。
即入书房,皇帝仔仔细细看过奏报,心潮此起彼伏,起身来来回回踱了数次,依旧压不下满腔怒火,挥袖斥道:“这事既然牵扯李明达在内,光王府也逃不脱。
怪道他有这许多银子来烘花。
那御史台都在做什么?太子稍有差错就参奏个不停,别的事就从来不见提。
朕就不信他们一点不知!
这帮酒囊饭袋到底做的谁的臣子!”
王坛和刘伯检皆噤若寒蝉,垂首侍立不敢动。
半晌过后,皇帝怒色稍缓,归坐于案,王坛急忙献上茶来,道:“圣上息怒。”
刘伯检亦连忙躬身道:“圣上保重龙体要紧。”
皇帝举目四望,大殿昏沉,顿生孤寒之意,不由仰面长叹,道:“我朝立国之初,百废待兴,太祖皇帝为休生养息、不设重赋,因赐皇亲贵胄、文武百官公田,以租充禄,减国库开支。
公田不入官籍,可享免税和差役之权。
因此满朝勋贵官绅家不乏亲戚或族人同乡,皆想办法将自家土地献入公田以逃其税。
朕因念着这些人劳苦功高,惠及子孙亲朋,便睁一眼闭一眼,不加计较。
可没想到这班人不思天恩,反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