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照也奉旨携家眷入京料理妹妹婚事。
离启程不过两三日,是日清晨,天光还未大开,陆云照于睡梦中忽听得一声惨叫,连忙下床至卧房来看,只见陈清倒在梳妆台前,瑟瑟发抖。
他忙道:“夫人,怎么了?”
走至跟前只见陈清捂着双眼,鲜血直下,钻出指缝流了满脸,甚是触目惊心。
陆云照大惊失色,连忙抱了她躺到床~上,一边唤道:“来人,快来人!”
展月奔进来一瞧,吓得面色煞白,陆云照斥道“快请大夫来!”
展月又急忙奔出。
陈清双目紧闭,血泪横流,紧紧抓~住陆云照的衣袖,道:“夫君,我从未同你说过我的出生来历——”
陆云照见她已疼得奄奄一息,握了她手道:“来日方长,以后再说不迟。”
陈清道:“不,今日就要说明。
我原是今上的亲生女,与袁珝同胞双生,只因生了一双异眼被皇家所弃,自小命入庵中清修。
去年,机缘巧合之下,我逃了出来。
原想着与你一道在庄中不会有人发现,可是天下泱泱莫非王土,我藏不了一辈子。
如是被人发现连累了你,叫我于心何安。”
陆云照惊诧莫名,可亲手捥眼何等痛也!
不由连连叹道:“夫人太傻,夫人太傻。”
不消时,大夫赶来,下~药诊治,止血包扎,对陆云照道:“陆夫人双眼经脉已断,难以复明了。”
罢摇头叹气而去。
陈清道:“我这一生被双眼所误,为今去之,且可安心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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