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飘落无声,自天穹俯瞰,人间落满了至纯的洁白,除了他双膝鲜血淋漓,无比刺目的红。
无垠的皑皑雪,渺小的殷红血。
他被四名宫人拿一个简陋的载舆抬着,颠晃着,一步步去往刑部诏狱。
像是宰杀完后的牲口,低贱,狼狈。
冰冷的雪花落了他满身,也许他该庆幸现在有这么一场大雪,暂且冻麻木了他的残躯,冰封了他的意识,覆上宛如被业火灼烧过的伤处,减缓了那钻心透骨的疼。
幽暗湿冷的地牢内。
像丢一滩烂肉一样,元无黎被他们丢在了肮脏的茅草之上。
寒风穿过铁窗栅栏呼啸进来,冰雪慢慢融化,浸透了他身上唯一一层中衣,一丝一丝带走他身上的温度。
水。
想喝水。
双唇干涸皲裂,鼻腔里的气息几乎变得只出不进,他艰难地睁眼,张口,只觉得额前烧热,喉咙更是灼痛嘶哑。
昏沉得无法聚焦视线。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躺在那儿,一动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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