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尚能坚定他的信念——她既弃他如敝履,他便与之恩断义绝——那么珍视的流苏穗子他都能毫不犹豫扔在雨中,已然能说明,他对雍羽彻底心死,再无留恋。
可到了夜晚,梦,却总将他内心最隐秘的一隅轻易出卖。
心死了,爱她的本能却改不了。
那天暴雨,裴西遒心如死灰,再也没回头看她一眼。
没想到这一次竟是永别。
有一天,他酗酒后仰躺在帐中,醉态迷蒙,神智飘渺。
也许他昏沉之时还在无意地唤着她的名字罢,裴西遒记不太清了。
麟锦就是在那时掀开营帐的帘子,给他带来了一个宛若惊雷般的消息——
“平城,乱了!”
裴西遒涣散的意识没能立刻聚起,只愣愣地听麟锦说,先是河间王起兵,从河间郡一路攻到了桑干川,天子不得不派出中军镇压;又是掌握着北军府精兵的东海王叛乱,欲攻入皇城挟持天子;再然后便是最令人震惊的——昙璿王谋逆,原来他府上的千八百名乐师歌姬竟是伪装身份的私兵。
元无黎趁着河间王和东海王的动乱,携带私兵直攻到了北宫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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