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看过的那些宅子,都不满意?”
他问。
戚窈窈暗自苦笑一声。
他这一早上,已经不停歇地陪她看了几处房舍,认真细致地为她考虑着衣食住行等等,她却心不在焉,一直在发呆走神。
再舒适的居所又如何?她心里最清楚不过,这只是个幌子啊,她不会有机会住进他为她精心挑选的地方,因为她这条路行至终点,一定得绕回阴暗诡谲的梅花台。
他们最后选定了一处小院,处在离百结坊非常近的地方。
他说,她一定会喜欢百结坊内的各种铺子,百结坊有家卖糕点的,熬得糖稀很甜,做的米糕很香。
晌午后,戚窈窈捧着裴西遒为她买了来的一包胶牙饧,含着冰冰凉、甜滋滋的糖块,心情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明日……正月初二,就该走了罢,”
她垂眸,只觉得心底沉闷得,好似蒙了一层厚厚的雾瘴,“为何偏要选在新年过后出征呢……新年,不是该团聚……”
为什么,分别的这一天,来得这样快呢。
两个月太短了,短到她还未来得及彻底敞开心扉,短到她刚发现自已已经习惯于每天都能望见他、就要忍受分离、亦不知他归期……
为什么,她好像永远都无法以真面目示人,永远要将自已封闭在假面背后……
想说的话憋在心里,想爱的人不能奔赴,抬首但见前路渺茫,环抱只觉凛冬肃杀。
她活得好累。
“相爱之人,总会相逢。”
裴西遒轻轻牵起她的手,双手并拢在一起,想将她冰冷的指尖捂热。
戚窈窈沉默着回握他,感受着他掌心与指节处厚厚的那层茧。
她依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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